云靖川也来过。
他站在药王堂门外,一站就是一整夜。
我没有开门。
第二日清晨,顾长渊打开店门,看见云靖川还立在原地,脸色苍白憔悴。
“她不肯见我?”云靖川哑声问。
顾长渊点点头:“她确实不肯。”
“你跟她什么关系?”云靖川盯着他,眼底翻着敌意。
顾长渊神色平静:“不关你的事。”
“还有,别整夜站在这里堵门,不然冻死了,还坏了我药王堂的名声。”
“你们这些什么情情爱爱的我是看不懂,当初有的时候不好好珍惜,没有了又来纠缠,我看就是没事找事,闲的。”
云靖川的拳头攥紧,又缓缓松开:
“都是我不好,但若是再不争取一下,只怕最后的机会也没有了。”
“麻烦你转告她,那支玉簪,我还留着,如果她想要,我随时给她。”
顾长渊关上店门,把这话转达给我。
我正在药炉边搅药,闻言撇了撇嘴:“晦气玩意,不要。”
顾长渊看着我,忽然问:“你当真放下了?”
我手里的药勺轻轻搅动药汁:
“你觉得呢?我要是到现在还困在旧事里走不出来,那真是拎不清了。”
“我现在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功夫跟他们纠缠。”
顾长渊点点头,对我拱了拱手。
……
这日,药王堂照常施粥,可粥施到一半,忽然有人喊:“不好了!有人中毒了!”
我快步走过去,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紧接着,又有几个人接连倒下,症状一模一样。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粥里有毒!”
“药王堂施的粥有毒!”
“杀人了!报官!快报官!”
场面一片混乱。
官差很快来了,带队的捕头拔刀指着我:
“有人报案,说你们药王堂在粥里下毒,谋害百姓!跟我们走一趟!”
萧凛昭和云靖川同时挡在我的面前。
“住手!”
“此事尚未查清,不可妄言!”
我抬手,制止了他们,上前一步,朗声开口:
“大人明鉴,这粥本身无毒,他们中毒是有别的原因。”
捕头冷笑:“胡说八道!这粥是你们熬的,碗是你们发的,人是你们药王堂雇的,不是你们还有谁?”
我没辩解,而是转身看向顾长渊:“帮我一个忙。”
顾长渊点点头,从药箱里取出一只瓷瓶,倒了些白色粉末在掌心,又向春娘要了一只盛过粥的空碗。
“诸位请看。”顾长渊把白色粉末撒进碗底残留的粥汤里,又用银针搅了搅。
片刻后,那粥汤没有任何变化。
“这粉末是石蕊散,遇寻常毒物会变色。”
顾长渊举起银针:“粥里没有毒。”
人群里响起窃窃私语。
捕头皱眉:“那他们怎么中的毒?”
“问得好,这就要问他们在此之前还吃过什么了。”
我转向人群,扬声问:“有谁认识这几位?他们刚才吃过什么?”
一个瘦小的妇人颤巍巍地举起手:
“我……我认识刘老三,他刚才说饿得慌,去旁边摊子上拿了个烧饼吃……”
旁边又有人附和:“对对,我也看见了,他们几个都吃了烧饼。”
我追问:“哪里的烧饼?”
瘦小妇人指向巷子口:“就是那边巷口,一个戴斗笠的人说是免费送的,不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