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台阶上，半晌没有动。
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为什么要删掉他？
因为生日那天，他没有陪她？
还是因为许曼宁？
他想起沈昭最后发来的那句话。
【周砚辞，我要走了。】
她当时就已经告诉他了。
可他没有问她要去哪里，也没有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只回了一句路上小心。
难道她说的，根本不是回家？
周砚辞慌乱给助理打去电话，让他查查沈昭昨天的行程。
随后上了车，到别墅门口时，人几乎是冲下去的。
他推开门，客厅里一片安静。
“沈昭！”
没有人回应。
他冲上楼，一把推开她的房门。
房间里空荡荡的，衣柜里少了大半衣服，桌上的摆件不见了，连她常用的杯子都被带走了。
周砚辞站在门口，呼吸忽然乱了。
他不死心地走进去，拉开衣柜，又打开抽屉，仿佛只要找到一件沈昭留下的东西，就能证明她只是暂时离开，还会回来。
可房间里属于她的东西，几乎都被带走了。
他终于支撑不住，慢慢蹲了下来。
沈昭真的走了。
周砚辞站在沈昭的房间里，久久没有动。
他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一切。
沈昭怎么可能真的离开？
她从十五岁开始就陪着他，陪他度过周家最难熬的日子。
她曾经说过，只要他需要，她就会在。
周砚辞眼眶渐渐发热，助理的电话打了过来。
“周总，查到了。沈小姐前几天订了一张出境机票，昨天已经登机。具体目的地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前几天？”
周砚辞的声音猛地拔高。
“你说她前几天就订好了？”
“是。”
原来她早就已经准备离开了。
周砚辞挂断电话，坐在床边，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开始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沈昭不再主动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不再在他加班时送来宵夜，不再像从前那样关心他。
他现在才明白，她是把那些原本给他的心思，一点点收了回去。
周砚辞拿出手机，翻开两人的聊天记录。
最近几个月，几乎都是他有事才找她。
让她帮忙看文件，让她去处理麻烦，让她替许曼宁收拾残局。
她每次都答应。
周砚辞越看越难受，眼泪终于砸在了手上。
他甚至不敢想，沈昭当时究竟有多失望。
周砚辞再次拨通助理的电话。
“继续查，查清楚她现在在哪个国家，哪个城市。我马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