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乐安几乎全程坐在教室后边，端端正正，表情严肃得像教导主任在听课。
讲台上的学生换了一批又一批。
有个学生讲著讲著，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底气：“人体全身共有六百多块骨骼肌，其中股四头肌、腓肠肌等部位肉质较为紧实，适合长时间炖煮”
他的语气逐渐飘忽起来，像是背书背到一半，自己也觉得哪里不对。
“而额肩胛骨附近的冈下肌、背阔肌筋膜较少口感更嫩适合切片”
说著说著，话音几乎吞进喉咙里，时不时偷瞄婴乐安一眼，眼神里透着心虚。
婴乐安面无表情地回看过去。
那学生赶紧把目光收回书上。
不对啊，他为什么要心虚？
这里不是他们的地盘吗！
他给了底下一个好朋友暗示，好朋友立马拍案而起，转过头对婴乐安道：“你凭什么坐在后面监工？我们才是”
“我煞费苦心培养你们，你们居然不懂？”婴乐安打断他，声音里居然带上了委屈，“呜呜呜”
祝长安也腾地站起来，走过去挡在那个学生面前，眼神不善：“你想干什么？”
那学生张了张嘴，看看祝长安，又看看婴乐安，最终讪讪地坐下了。
婴乐安看着祝长安的背影，有些摸不著头脑。
别的学生看起来都是怨气冲天，一个个来找仇人玩家讨债的，就他在帮她说话，帮她镇场子，好像没有任何敌意。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他救命恩人呢，这么维护自己
在不知道换了几批学生后，下课铃终于响了。
婴乐安站起来，施施然走出教室。
身后那些学生看她的眼神复杂得很有怨念，有嫌恶，还有一点点敬畏？
以前都是来上课的老师觉得上课很煎熬。而今天，他们自己也体验了一把被支配的恐惧
教室外，商璟靠在墙边等她，见她完好无损，松了口气。
婴乐安向他传授经验：“你是没看见，那群小鬼看着挺乖，其实心里都黑着呢，让我教怎么保存品尝尸体
这谁知道要怎么教啊？所以我就让他们分组上讲台，自己讲，结果他们讲得跟菜市场挑肉似的”
她顿了顿，“最绝的是，底下还有学生跟着点头，跟着做笔记。”
“那我还是不竞争老师了。我没你这么有授课经验。我以前都是私教来家里上课，没见过这种场面。”
婴乐安想了想，也对。
她拍了拍手上沾的粉笔灰，朝村子另一头抬了抬下巴：“那我们去田里看看。你如果不当老师，就是指导生产，或者”
婴乐安看了商璟一眼。他被看得发毛。
“或者什么？”
“你长得还不错，应该可以”
商璟立马终止话题，打了个寒颤。
两个人开始沿着小路往田埂那边走。
“你好！”
婴乐安和商璟停下脚步，循声看去。
一个青年站在田里，裤腿卷到膝盖，脚上沾著泥，手里还攥著一把锄头。
脸晒得黑红黑红的，但此刻那层红里又透出一层更深的红，从耳朵尖一直红到脖子根的那种。
他盯着婴乐安，眼神直愣愣的，又躲躲闪闪。
“那个我”他咽了口唾沫，鼓足勇气，“我喜欢你！就是想和你处对象的意思！”
婴乐安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笑得还挺真诚。
“谢谢你的喜欢，我也喜欢我自己，只不——”
“她有男朋友了。”商璟上前一步。
青年农民的笑容僵在脸上，挠了挠头，有点不知所措：“那、那那我请你们来我们家里吃饭吧！我觉得你们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我们村还没有这么”
商璟皱眉，想直接把他打发走。
但婴乐安在他身后开口了：“我们现在还不饿。不过，可以参观一下你家吗？实不相瞒，我是学社会学的，最近的课题，需要深入调研不同山村的居民住宅特色。”
“当然！当然可以！走，我家就在前头！”
青年扔下锄头，也不管田里的活了，兴冲冲地往家的方向跑了两步，又回头等他们。
婴乐安拉着哼哼唧唧骂人家“黑炭”的商璟跟在后面。
青年农民带着他们穿过几条土路，在一座看起来比石叔家新一些的屋前停下。
“到了！”他推开院门，热情地招呼，“进来坐，进来坐！”
院子里收拾得干净，墙角堆著劈好的柴火，一只黑狗趴在阴凉处，懒洋洋地抬眼看了他们一下，又趴回去。
门口坐着一个老太太。
她看起来很老了，脸上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眼睛眯著。
老太太的头微微偏了偏，朝向他们的方向，没说话。
“这是我奶奶。”青年小声说，“她眼睛不好，但耳朵灵得很。”
婴乐安点点头，跟着他进了屋。
屋里摆设简单，墙上挂著褪色的年画。她目光不经意扫向门背后——空空荡荡，没有石头。
回头看看石叔自己的屋里有没有这种石头。如果只有她和商璟的屋子里有，那这东西可能就是专门给玩家的。
这些村民自己不需要。
“坐，坐！”青年搬来长凳，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又去倒水。
“之前这里有老师来村里过吗？”婴乐安随口问。
青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嗯我觉得你们还是不”
“二牛。”老太太突然开口。
青年立刻闭上嘴，端著水壶的手顿在半空。
婴乐安看向老太太。
她走过去，在老太太旁边的矮凳上坐下，声音很轻：“奶奶，我们初来乍到，怕犯了忌讳，惹村里人不高兴。您能指点指点吗？”
“只要你的思想合群，就不会。”
“还请您详细指点一下，我这人理解能力不太好，有些愚钝。”
老太太的脸微微动了动，吐出两个字——“祠堂”。
“有些东西只有你们做了，我们才能告诉你们，我们才能相信你们”
婴乐安几乎全程坐在教室后边，端端正正，表情严肃得像教导主任在听课。
讲台上的学生换了一批又一批。
有个学生讲著讲著，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底气：“人体全身共有六百多块骨骼肌，其中股四头肌、腓肠肌等部位肉质较为紧实，适合长时间炖煮”
他的语气逐渐飘忽起来，像是背书背到一半，自己也觉得哪里不对。
“而额肩胛骨附近的冈下肌、背阔肌筋膜较少口感更嫩适合切片”
说著说著，话音几乎吞进喉咙里，时不时偷瞄婴乐安一眼，眼神里透着心虚。
婴乐安面无表情地回看过去。
那学生赶紧把目光收回书上。
不对啊，他为什么要心虚？
这里不是他们的地盘吗！
他给了底下一个好朋友暗示，好朋友立马拍案而起，转过头对婴乐安道：“你凭什么坐在后面监工？我们才是”
“我煞费苦心培养你们，你们居然不懂？”婴乐安打断他，声音里居然带上了委屈，“呜呜呜”
祝长安也腾地站起来，走过去挡在那个学生面前，眼神不善：“你想干什么？”
那学生张了张嘴，看看祝长安，又看看婴乐安，最终讪讪地坐下了。
婴乐安看着祝长安的背影，有些摸不著头脑。
别的学生看起来都是怨气冲天，一个个来找仇人玩家讨债的，就他在帮她说话，帮她镇场子，好像没有任何敌意。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他救命恩人呢，这么维护自己
在不知道换了几批学生后，下课铃终于响了。
婴乐安站起来，施施然走出教室。
身后那些学生看她的眼神复杂得很有怨念，有嫌恶，还有一点点敬畏？
以前都是来上课的老师觉得上课很煎熬。而今天，他们自己也体验了一把被支配的恐惧
教室外，商璟靠在墙边等她，见她完好无损，松了口气。
婴乐安向他传授经验：“你是没看见，那群小鬼看着挺乖，其实心里都黑着呢，让我教怎么保存品尝尸体
这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