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里的杀人案闹得沸沸扬扬，凶手迟迟没有被抓住，学校里经常能听到别人讨论，老师提醒晚上出门最好结伴而行。
但临近学期结束，大家的生活渐渐忙起来了，这件事的热度也渐渐消退。
“小莱，你在发呆吗？”
林佳羽扯开椅子，在她旁边坐下，在教室里看了一圈，“不过你跟陆钧没和好吗？最近没看到你们在一起，快上课了还没来。”
姜莱扫了一圈，同样没看见陆钧。
她道，“他朋友半个月前出事了，大部分时间空闲时间都往医院跑。”
“出什么事了？严重吗？”
“说是被人恶意恐吓。没什么外伤，但受了很严重的惊吓，有点儿失忆，要静养一段时间。”
林佳羽看姜莱一脸萎靡不振的模样，“我看你好像也很疲惫，你最近没睡好？”
姜莱欲哭无泪，“我最近鬼压床越来越严重了，睡着后很容易做噩梦。”
林佳羽皱眉：“你去医院看过吗？”
“去过了。”
“医生怎么说？”
“他让我规律作息，不要太焦虑。”
“我也觉得是，你平时对自己要求太严格了，压力肯定大，放松些。”
姜莱揉了揉眼睛，“知道了。”
还有几分钟上课，一位同学在讲台上整理课件。
她抬头，视线又被门口的人吸引过去了。陆钧正在听老师说话，任课老师扶了扶眼镜，笑道：“小钧啊，听说你毕业打算出国是吧？老师和你爸爸一样，对你的期望值一直很高。”
陆钧礼貌道：“知道了，我会努力。”
“如果对分组还有问题的话，尽管和我说。”
“谢谢老师。”
铃声响起时，两人一起进入教室，陆钧在前排找了个位置坐下。
老师把书放在讲台的那一刻，面容严肃和挑剔，“下周是这个学期最后一节课，然后我们将会迎来期末考核。大家也知道我的性格，我对考核的要求一向严格，不会手下留情。”
姜莱听见讲台下有同学小声嘀咕。
“实不相瞒，这门课程我已经重修两次了。再过不了我就要延毕了。”
“不是，这个老师这么可怕吗？”
“你今天才知道吗？一看就是当初抢课的时候不上心。”
“我哪里没用心，是没抢到别的老师的课，才被迫修这一门。”
老师朗声，“不要小声说话，现在看黑板。”
屏幕上，分组名单跳了出来。
姜莱在第二排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第二组：陆钧、李静云、姜莱、方向明、周娱】
林佳羽拍了拍姜莱的肩膀，“你们组两条大腿。”
其他三个人，姜莱不认识。
“谁是大腿？”
“陆钧和你啊。鬼知道我多想和你们分到一组。”
姜莱被林佳羽晃得头晕，打断她，“我看你平时好像很不喜欢陆钧”
林佳羽说，“这个无关私情，我比较喜欢有大腿带。”
手机响了一下。
【Re：下课后有时间吗？去403讨论一下选题和分工。】
【一条小鱼儿：有。】
【小云抚月：有的。】
姜莱没想到这么快群就拉好了，也在群里回复。
【热心市民姜某人：有。】
几人下课后去403讨论一番，半个小时后勉强得出分工。
大家对陆钧提出的选题没有异议，于是他被推选为组长，做简要提纲、按照框架划分任务，方向明、李静云、周娱各负责一类文献的精读、综述，姜莱汇总做PPT汇报。
陆钧给的框架特别完整，但整个分工过程很草率。
大家都没有异议，姜莱想提几点问题，一直被人打断。她发现自己似乎没什么话语权，便安静听着。
陆钧看她欲言又止，问：“有人有其他意见吗？”
周娱抱着胳膊，“有意见就提吧，还有几分钟到饭点。”
方向明说，“其实我感觉这样分挺好。毕竟照顾到我们每个人擅长的部分。”
姜莱迎上陆钧温和的目光，又看了几眼组员，他们露出一脸嫌麻烦的模样。
姜莱说，“既然是你们擅长的部分，我没有什么意见了。”
陆钧很体贴道：“小莱，如果有意见的话可以和我讨论讨论。”
方向明：“原来你和组长认识啊。”
听见他对姜莱的称呼，他们一脸意外。
周娱：“不过，这分组不是随机的吗？”
方向明笑道：“大概只有我们三个是随机的。”
周娱道，“你就做个PPT就行，资料文献我们都替你整理好，我都羡慕死你了。”
姜莱笑了笑没说话。
“就到这吧，我等下把资料发群里。”陆钧收拾好桌面。
李静云纠结了会，还是决定抓紧机会，“陆同学，我能加你的微信吗？方便请教你问题。”
“你在群里直接问我就好。”
见他这么冷漠，李静云觉得有点儿可惜，“好。”
出了校门，陆钧叫住姜莱，“我今天开车了，一起走吧。”
姜莱点头，关心道：“你朋友现在怎么样了？”
“今天出院了。”
陆钧没什么讨论这件事情的欲望，又说起，“最近新开了一家游乐场，有人送了我两张门票，我们待会一起去？”
今天天气挺好的，姜莱同意了。
她让陆钧晚点再过来接他。
回家后，她看到尤然正窝在沙发里睡觉。她的睡姿很随意，头靠在枕头上，衣摆被蹭得往上跑，露出细瘦的一截腰。
姜莱看她睡得正香，便没打扰她，径直去卧室化妆。
等整理好东西，姜莱到玄关边穿鞋子时，有人伸手拿起她放在鞋柜上的包，“小莱，要去哪？”
姜莱不知她是什么时候醒的，还换好了一身衣服。
她提好鞋跟，“待会我要去游乐场，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游乐场？”尤然揉了揉眼睛，把姜莱的包背在自己肩上，“我一起去。”
姜莱说：“下次我们再一起吧，今天我和陆钧约好了。”
尤然在柜子里找鞋，“我不在乎多陆钧一个人。”
姜莱解释道，“今天是我们两个人约会，可能不能带你。”
男女朋友之间的约会，她怕她会尴尬和无聊。而且忽然多一个人，她又要怎么和陆钧解释呢？
今天，她有很重要的事要和陆钧谈谈。
“我都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