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脚步声靠近，打破两人紧张的氛围。
“不好意思啊。”
有人出声打断，“我看你们一直没回去，没想到在这里。”
陆钧面无表情地转身，看向身后的张蔓。
她抱着双臂，若无其事地打量着两人。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陆钧脸上的红印上，嘴角的笑压不下去。
“聚会要结束了，学妹要不要回去收拾一下东西？”
“哦哦，好的。”姜莱茫然地整理好衣服。
陆钧站在原地。
视线中，白色的裙摆无情地飘远了。
……
推开门，余桃桃忽然问，“陆哥，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脸上红了一块，撞到了吗？”
陆钧冷着脸没说话，姜莱不想被当成谈资，自然没回答。
张蔓笑着伸了一个懒腰：“能有什么事啊，散会了！”
陆钧收拾好椅子上的东西，拿上外套要走.看着陆钧的背影，余桃桃惊讶道：“你不送送你的女朋友，把她一个人丟在这里啊？”
贺逸也很好奇问，“什么情况，这么可爱的小姐姐，你不送我送了？”
陆钧冷道：“谁喜欢谁送。”
气氛凝结，大家一看架势不对，投向姜莱的目光变得很奇怪，再没人敢主动提出送她。
余桃桃弯唇。
之前还以为陆钧有多喜欢她的女朋友，现在看来倒也不至于。
姜莱咬了下唇，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决定还是不麻烦他的朋友，对贺逸道：“我自己打车回家就好了，谢谢你。”
贺逸的目光略带同情，“哎，这死东西脾气就是是这么差，你别太介意。”
……
车水马龙，姜莱蹲在路边，用手机打车。时间不早，繁华的灯光不断暗下去，又暗下去。
姜莱看到一辆汽车停在自己面前。手机显示司机离她还有很远的距离。
她以为找的不是自己，没理会。
直到车里人狂按喇叭，把车窗拉下。
车内伸出一只粗胖的手，递出一支口红。
姜莱惊讶地抬头。
因为那好像是她的东西。
窗后的脸又扁又平，眼睛很小，不怀好意地打量她。
他问，“这是你的？上车吧，我送你。”
姜莱翻了一下自己的包，确实丢了一支口红。她接过后道谢，然后告知他，“谢谢你，不过我刚刚打了车。”
他见姜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又狂按几声喇叭，“装什么矜持？赶紧上车，我没什么耐心。”
姜莱皱眉，看着这张脸，想起自己见过他两次。一次是在图书馆，一次是刚刚在聚会上。名字是陈睿明，听说是个暴发户的儿子。
他并不是想热心地载她回去，而是别有用心。
她耐着性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反问，“口红不是你让人给我的吗？”
姜莱一时没听明白。
陈睿明看她满脸防备，主动开门下车。他的视线在她粉红的唇瓣和雪白笔直的腿上上下打量。
“走吧，既然你是陆钧的女朋友，之前在图书馆那次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他今天观察了很久，知道像她这种女生看起来单纯，其实很心机。况且，从陆钧今天的态度看，这女人跟被甩了没区别，他尝尝也不过分。
姜莱感受到一阵恶心的视线，终于意识到了他的目的。她严肃道：“那只口红我不知道是谁打着我的名义交给你的，你要是再出口冒犯我，我就要报警了。况且周围这么多人，你最好不要起什么坏心思。”
姜莱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机，她打的车快到了。
“还在这装纯呢！”陈睿明不屑地掏出一张卡，塞在她的领口，“一个晚上，这几万块钱就归你了，这可是你这种穷鬼兼职一年才能挣到的钱！我这个人很大度，完全不介意你是被陆钧玩过的二手货，要是把我伺候得好，以后钱更多。”
姜莱被气得脸色发白。
她今天的心情本来就差，再被莫名其妙羞辱，当即就把卡甩在他的脸上，冷笑连连。
“有钱的话不如留着给自己整容吧！”
“长得又胖又丑，还有脸泡女人，我都替你感到悲哀！”
陈睿明听她在骂自己，气不打一处来，下车伸手去拽她的头发，却被一脚踢在了肚子。
他撞在车上，脑袋嗡嗡作响，暴跳如雷，失去了理智，“玛德，敢打我！”
姜莱看他回车子上要找些什么，连忙冲到马路边，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透过窗户，她看陈睿明拿出一根钢管追了上来。
她的心砰砰直跳，“司机叔叔，我遇到疯子了！麻烦开快一点！”
“好的好的。”
司机大叔看她一脸紧张，望见一男子拿着钢管要冲过来，猛地一踩油门，让他扑了个空。
那男子跟在后面破口大骂。
他透过反光镜，看见小姑娘紧紧咬着嘴唇，模样很令人心疼，“小姑娘，你怎么惹上这种人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我也不知道。”
“哎……”他叹气一声，又道：“生活就是这样，人总是会莫名其妙地遇上各种各样的不幸。不过还是要相信明天幸运就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她强压住眼泪，望向窗外，“是的。”
路灯一盏接一盏掠过车窗，将窗户上的影子切成明暗交错的碎片。窗外明明晃晃的，万事万物的的虚影，转瞬即逝。
她突然看到了站在路灯下的尤然，他正望着庄园门口的方向。
她使劲眨了眨眼睛，这次不是幻觉。
姜莱双手冰凉，她在脸颊边捂了捂，呵出一口气。
“司机叔叔，麻烦掉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