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被阴湿小狗盯上后 > 第90章 生变
  等这段记忆结束后,姜莱的魂魄又在异世停留数日。
  她认为是灵昭司的香在起作用,飘去看完了一场葬礼后却发现仍无法离开此处,正有点儿急了,倏然晕头转向,大脑一白,就是被一股旋涡吸住。
  再睁开眼时,她撞进一双焦急的眼睛里。
  “小莱?”
  “小莱,你醒了?”
  见她睁开眼,尤然惊喜地用手贴了贴她的额头,道:“那道士耍了什么手段,让你昏迷了这么久?”
  姜莱脑袋嗡嗡的还没回过神来,“小然,你怎么在这?”
  “我在家等了很久都没等到你,就忍不住找过来了。”
  姜莱疑窦地打量四周。
  屋子鼎罐倾倒,红香折断,烟灰撒了一地,一片混乱。王既白捂着胸口坐在地上,见她终于醒来,叹气说,“若不是尤然捣乱,你怎么会这么晚才醒。”
  姜莱不太清楚自己在梦中里待了多久。
  但当下情况,尤然脸色说不上多好,王既白的脸色还挂了彩,姜莱很快清醒了。
  在她睡着的时候,这里大概发生过一场非常不愉快的恶战。
  尤然一边给姜莱穿鞋,一面警告王既白道:“你们最好别再打她的主意,若再让她置身危险,别怪我不留情面。”
  王既白“哈哈”笑一声,往凳子上一坐,像是在听什么笑话:“你这话说反了吧,若她真有危险,也是你带来的危险。”
  他抹了抹脸颊上的血迹,视线定定地落在姜莱脸上,“姜小姐,你要不要跟他解释一下,不是我们把你拐过来的,免得他找我们的麻烦。”
  尤然懒得与他多说。
  “你哥哥呢?”姜莱见王之尘不在这,察觉出些许不对劲。
  平日的幻境最多维持半日,她打开手机,看日期已经是三日之后。
  她知道一晚不回家,尤然就一定会找出来,也没料到,这次日晷会让她沉睡这么久。
  预料到可能被有心之人利用,她一时间思潮乱涌,心怀愧疚。
  “王道长主动告知我这么多的目的在这。挑拨离间这实在不是什么君子所为。”她拉着尤然的手,道:“小然,我们先走。”
  尤然攥紧姜莱的手,心终于柔软些,嘱咐道:“你以后不要来这种地方了。”
  他面上虽不显,但知道很多麻烦的虫子若是一直不解决,会时不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恶心他一下。
  走前,他凉凉地睨王既白一眼:“他们以后最好安分守己。”
  王既白非但没害怕他眼中的杀意,反而去拦姜莱:“姜小姐,你知道我们的目标不是你,而是他。我不能让你把他带走。”
  尤然道:“你说不能就不能了?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真是让人笑话。”
  少年神色淡然自若,纵使能力不及往日,但王既白这种程度的道士还不值得他放在眼里。
  “待会就看你能不能笑出来了。我一人之力,确实拦不住你们。”王既白倏然谦虚地一笑,目光飘向两人身后。
  等他的视线又回到两人身上时已变得戏谑,“我说这么多,也只是为了拖住你们罢了。”
  姜莱心沉,转身见一凤眼冷皮的道士背负一把木剑立在门口,来的人正是王之尘,带着平日极少有的微笑。
  一笑起来便给人不好的预感。
  他寒暄道:“姜小姐,你的这趟回忆旅途还算顺利吗?”
  他全身素白,背后那把木剑像是开了光,透出几分浅金色的亮光。
  她皱眉说:“真是劳烦挂念了。”又对尤然道:“这次是我不对,没事先和你说好,这里不宜久留,我们先走。”
  尤然摇头,“没关系的小莱,只要你站在我这边,我都听你的。”
  交谈几句,王之尘大跨步进屋。见两人在这种关头还谈情说爱,他嘲讽说:“人是人,鬼是鬼,人与鬼注定殊途。若尤然能摒除杂念,好好待在他的塔里,我自然会放他一条生路。”
  尤然唇角微弯,“你嘴里只说得出什么人鬼殊途,但你有什么权利来管我的事?”
  王之尘抬眉望向尤然,突然连笑好几声,理所应当道:“我这一生誓与妖鬼之物为敌,而你害人无数,我自然是替天行道,怎会容忍你在这里蛊惑别人?”
  尤然的眸光微淡渐黑,嘲笑道:“所以是天让你来收了我吗?天不允许我们在一起吗?是你听见他亲口说的?”
  王之尘被这番言辞怼得微噎,正想反驳了这歪理,却见尤然面色一冷,脚下忽然飘出一道鬼影,绞了过来!
  快、准、狠,不留任何余地要将他抹杀掉!
  “哥哥当心!”王既白大惊失色。
  王之尘猛地拔出桃木剑应对!
  他背后一凉,眼见着鬼手擦身而过,真是险些在分神时被这黑影绞断了腿。王既白也被得冷汗直流,提醒他,“哥,你别跟他废话,注意安全。”
  尤然好整以暇抱着双臂,冷冷打量:“还是说,你觉得你就是天,能主宰天的意思,你真是好大的口气啊!”
  王之尘道,“真是伶牙俐齿!这段时间你有没有为了一己私欲害人,你自己清楚!”
  他挥剑刺来,迎头而下。尤然挥身掷出匕首一挡,“那与你无关。”
  一时间银光乍亮,两股杀意两相抵消。
  他怕这道士再挑拨离间,连忙抱起手边的姜莱,一脚破开木门,“我们先走。”
  王既白见机立刻甩出纸符。
  一声咒下,星火如雨,铺天盖地,在尤然的留下几道烫伤的疤痕。
  他非常不喜欢身体上留下不漂亮的痕迹,眉头紧收,放出一道鬼影袭去:“本想待会再收拾你们,这是你自找的!”
  被正中心口的王既白疼不可遏,哇出一口血,只见又一道鬼影当头而来,他暗道一声“不好”,这恶鬼是想趁乱了结了他。
  说是迟,那是快,王之尘立刻猛地朝他刺了过来,他扬声大喊:“畜牲!你的对手是我!”
  罡风猎猎,树叶作响,见桃木剑迎头而来,尤然腰往后一弯,躲过剑刃,在他再出招的空隙,抱着姜莱往外跑。
  王之尘正要追,却被负伤的王既白拉住裤腿。
  “哥。”他声音暗哑,“要不还是……”
  王之尘猛地一甩裤腿,怒道:“王既白!都这种时候了!”
  王既白又吐出一口血,“哥,我受伤了。”
  “哎。”此番状况,王之尘也不忍心置他于不顾。
  他把他搀扶起来,眼神又疼又怒。他说:“他敢伤你,我决对不会放过他。但你有没有想过,以他那睚眦必报的性格,就算我们放过他,也一定会回来找我。”
  “哥。”王既白犹豫道:“我觉得再这么下去……”
  王之尘摇头打断,又道:“你不用担心。既然是他主动违背契约在先,我们也不需要再履行先祖的职责,毁掉日晷,把属于他和那一众小鬼的记忆尽数还给他们便是。”
  “毁掉日晷?”
  “如此一来,尤然只要动用鬼术,就不可能不被他吞吃的小鬼反噬。”
  王既白惊讶地看着他的哥哥,好像根本不认识他,“可万一我们控制不了场面……”
  王之尘莫名地看了他一眼,严厉道:“既白,你不要忘记师父是怎么死的!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优柔寡断。这鬼不可能有改过的决心。你不会真的相信什么爱能够感化一只鬼吧?他在外一日便有一日的风险。若不是我出手快,刚才死的就是你!”
  “我知道了……”王既白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