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天,震耳欲聋的鼓声瞬间惊醒了府衙的所有人,黄安愤怒地起身,命衙役去看谁人造访,结果辰王一脚踢开了府衙大门:“黄大人何在?”
“殿下,深夜至此是有何事啊?”衙役脑子不清楚,可低头见辰王的衣角上有血,大惊失色下清醒不少,正想去叫黄安,又被吉祥狠狠一踹:
“混账东西,殿下的意图也是你能询问的?快叫你们黄大人出来,否则有你好看!”
“是,是!”衙役连滚带爬没走几步,黄安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可眼前人是辰王,架起的气势尽数散掉,赶紧跪在了辰王脚边:
“殿,殿下,您有什么事,大可以吩咐微臣过去一趟,缘何深夜至此啊?”
“黄大人,你这官做的,好生官僚啊!你可知,今夜,本王入城还不到一日,本王的暗卫就被人刺伤,如今重伤昏迷生死未卜,你说,该怎么办?”辰王将长风等慕家军算作自己的暗卫,这样一来慕七的行踪就可隐去,况且他也猜到,慕七此次前来绝不是奉皇命,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
“啊?暗,暗卫?刺杀?这,这是怎么回事?”黄安左顾右盼的,难道有什么事是手底下人在隐瞒?
“黄大人,本王只管问你,该怎么办?”辰王上前一步,险些要踩到黄安的手指头。
“殿下,殿下容秉,请给微臣一些时间,微臣定会查个水落石出!”黄安心惊,原来辰王还有暗卫,看来是早有准备的。
“查,你怎么查?”辰王又问。
“殿下,微臣,微臣会先下令封锁城门,任何可疑人员不得擅自出入,然后,自然是要去殿下那里问问您的暗卫,那贼人是何特征,再,再仔细搜查。”黄安心里打鼓,暗卫真有,是不是刺杀还不好说,说不定是要找什么人呢。
“好,若你找不到,那佳木斯本王就不走了。”话音刚落,辰王扬起大氅潇洒转身,留下黄安在原地一片混乱。
待辰王回到驿馆休息时已经快要天亮,门口等着的大汉左顾右盼,好不容易摆脱了陈敬尧安排的侍卫,这会儿迫不及待地冲到了辰王面前:
“草民见过辰王殿下!”
“大胆!竟敢冲撞殿下,还不快快退下!”吉祥挡在辰王面前,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是吓了一跳。
“殿下,草民有要事相告。”王五着急,那位小兄弟已经两日不曾露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去救他姐姐了。
“直说便是。”辰王微微扶了扶额,一夜未眠,又诸事繁杂,此时已经疲于应付。
“殿下,白日里您说的那位朋友,草民应该是见过的。不光见过,还与他有过接触。”王五说罢,辰王一个箭步冲上来拎起他的衣领沉声问:“在哪?”
“殿下容秉,大约十日前,草民在矿场外巡逻的时候发现一位形迹可疑的小兄弟……”
“进来说。”辰王左右一看,没等王五说完就拉着他进了驿馆。
天色微亮,晨起的露水浓重,伴着化开的冰雪沿着房檐滴下,弄湿了砖瓦浸润了花草,春的气息姗姗来迟。
门外一片静谧之色,门内的气氛却快要冰封。王五将如何遇见慕七如何帮他照看姐姐事无巨细地说与辰王,还拿出那半枚玉佩来双手奉上。吉祥前去接过,辰王便拿在手里轻轻摩挲。女子?姐姐?从未听说过慕七有姐姐,还是位绝色美人,让慕七不惜要用玉佩来博取他人的信任从而对她照顾有加,这女子到底是谁?
“殿下,草民只是从殿下的描述中猜个七八分,但如今那位小兄弟已经两日没有音讯了,是以,请殿下尽快定夺。”王五没有十足的把握,万一辰王的朋友不是那位小兄弟,岂不是多此一举?该死,应该问问那位小兄弟叫什么名字,这样就好说了。
“你看,是这位吗?”辰王从怀里拿出一张画像来展开,王五上前细细一看:“对,对,就是他,殿下!”
悬着的一颗心算是死了,慕七为了救人,肯定是去只身犯险。可他为什么不带上慕家军的兵士?除了吴小海,还有五个人能用的,又或者通知长风一声,让他接应一下也好啊!除非那女子的身份不是能对慕家军说的,又或者……
“多谢你今日跑一趟,这是一点心意,若你再有那位小兄弟的消息,请你尽快只会本王一声。”辰王随手拿了袋碎银子过来,王五不敢接,只是退回去又叩首道:“草民不敢领赏,之前那位小兄弟托我照看他姐姐已经给了很多,草民只是担心,他怕是自己去了‘百仙阁’,请殿下尽快施以援手。”
“你说的这‘百仙阁’,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辰王觉得,以慕七的身手,寻常地方也困不住他,只是不会这般销声匿迹,总该留下句话。
“回禀殿下,草民没去过,只是听说过,听闻那里是男人的圣地,酒池肉林无数,各色美人无尽,只要去了那里 ,就算是进了人间仙境。”王五的听闻也是从矿场那里,虽是道听途说,但也相差无几。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那里还是女子的地狱。
“好,多谢你。”辰王暗暗握住了拳,他更担心慕七了。虽说慕七聪慧机敏身手不凡,可对于男女之事上他可是一窍不通,娶了房夫人是摆设,至今为止也不曾与男子有多亲近,就算是大庭广众与他勾肩搭背都会面红耳赤的人,去了那种地方,也不知他的真实身份能不能瞒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