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将军令 > 第171章 匆匆的离别
  慕七回到自己房间才打开字条,原来是永娘的消息,说是自己已经到了京城,想亲自看一看皇甫离澈的人头。后面还有一句话,说皇帝下令叫慕家的主事人必须即刻进京,只是这消息是大半月前送出的,此时慕安禾已快马加鞭赶往京城,随行的是郭子清和吴军医。
  “不好!”慕七自知是因为自己抗旨才有此一出,慕安禾进京,肯定险象环生暗流涌动,一定要赶快进京复命才可!
  “噔噔噔”的敲门声响起,刚好拦住慕七要外出的去路。
  “将军,长风统领今日清醒了不少,刚刚问起将军,将军若无事,能不能去看看他?”吴小海总算逮到慕七了,此时若不来,怕是又要被辰王拉去说话。
  “岭南来消息了,咱们得现在走!”慕七甚至都来不及多说一句,推开吴小海踏出门槛便高声唤来慕家军的兵士们:“慕家军听令,即刻收拾行囊准备出发,伤员由军医照看滞留在此,快马加鞭,夜以继日赶往京城!”
  慕家军的兵士们纷纷推门,听完慕七的吩咐便转身回去收拾行李。到底训练有素,没人多问一句也没人迟疑。只是吴小海又跑了过来,有些委屈地问道:“将军,属下不能跟您一起走吗?您还有伤在身呢!”
  “你把长风照看好,待他痊愈你便同他一起回岭南。”慕七说罢也转身回去收拾东西,最重要的是拿上自己的雁翎枪。
  不过一炷香时间,慕七便带着十名慕家军出了县衙,策马扬鞭飞速离去,顺便还带上了那个怪人。待底下的人去向辰王通报,辰王放下茶杯赶出去撵,却都不见慕七的影子。
  “她到底什么事?为何走得这般匆忙?”辰王揪着侍卫的领子,一脸的愤恨快要溢出来。
  “卑职不知啊,殿下,不过他们还有人没走,就是那个伤员和军医,殿下不如去问问他们?”侍卫说着用眼色向旁边的陈敬尧寻求帮助,辰王都不愿多看他一眼便松了手径直往长风那边跑去。
  “真是冤孽!”陈敬尧啐了一句也跟着跑去,把侍卫弄得莫名其妙。
  一只鹰隼从佳木斯的城门外盘旋而出,接着是个信号弹升上了天空。千香正在‘一笑堂’照看颂青和染竹,见窗外的信号升空便停住了手:“主上出城了。”
  “啊?这般匆忙?”颂青大好,有了慕七的内力此时已经痊愈,只是她与慕七的内功心法不同,还需调养些时日才好。
  “不管了,今夜咱们也出城。”千香继续盛好药递给颂青,颂青便接了过来,一勺一勺吹凉了才喂进染竹嘴里。
  “什么?主上走了?”言大夫正在捣药,得知这个消息也吃了一惊,可他与旁人不同,更多的是追悔莫及,早知道就该跟着主上一起,她那个身子可不敢颠簸劳累啊!
  染竹自始至终不说话,他自从到了‘一笑堂’见过言大夫就没有再说过话。右腿的脚筋断了,纵使华佗在世也难回到从前,从此以后自己只能是个锻造兵器的工匠,连堂主的位置都该让出来,又怎么配得上风华正茂的颂青呢?
  “千香堂主,有劳你帮我们找辆马车过来,再弄些软席棉被,夜里二更天咱们出城,我去找辰王殿下行个方便。”颂青说罢,染竹看她的眼神又更悲伤了。
  “不用,你在此处照看好染竹堂主,马车的事我自会安排好,还是我去县衙找陈大人通融吧。”千香看出了染竹的忧心,颂青这样的容貌,换做任何男子都难以自持,除了楼主那样的正人君子,这世上还有几个愿意成人之美的呢?
  “也好,辛苦你了,千香姐姐。”颂青的这句‘姐姐’很是美好,千香愣了一瞬才点头,笑意满满地走了出去。
  “竹哥哥,你别担心,主上那般英勇盖世,自会逢凶化吉的。”颂青的安慰并没有用,反而让染竹觉得羞愧难当。若不是为救自己,颂青和楼主又怎会以身犯险有此一劫?可自己成了这副模样,连报答的机会都没有了。
  三月飞花,融化的冰雪铺出一条湿漉漉的阳关道,慕七就此匆匆别过,弄得辰王寝食难安,差点要抗旨回京。
  “殿下!您不要这样意气用事!慕将军回京自然有他的用意,等咱们将这边的事收了尾,自然能回京见到他。”陈敬尧多番劝阻,无数次按住了蠢蠢欲动的辰王。
  “舅舅,你说父皇到底是什么意思?老四靠瘦马敛财拉拢官员尚且有解,可老五卖官是动了朝廷的根基,他为何这般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辰王的不忿还有这个因素,自己拼死拼活回到京城,所有东西都要自己去争取,可他们本来就拥有很多,就算犯了错也不追究,凭什么?
  “殿下,就当做是试炼,再锋利的刀也需要上好的磨刀石来磨。”陈敬尧能怎么办?劝慰?违心的,拱火?也没必要。事已至此,建王只是短短禁足了一段日子,烁王也只是革职闭门思过,两个人向朝廷捐了几年税便平安无事,那只能说是皇帝偏心了。
  “舅舅,今年春闱在即,你叫人好好看着,咱们必须得有人走到殿试,记住,是必须!”辰王几乎这咬着牙根说完的这句话,陈敬尧点头,也神色凝重地离开这里。
  “父皇,你我本就没了情谊,只是时至今日,连最后的体面也没了。”辰王仰头淡淡叹息,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踏马飞花到锦州,慕七才将还怪人拖出来审问。无需多言,怪人已经脱了一层皮,如今衣衫褴褛不堪,人也瘦得脱了像,再也没了从前的体面。
  “你若现在愿意说,我可以留你全尸。”慕七啃着一张饼,这些日子虽然奔波,可他每日调养内息两个时辰,见效不多,却足以支撑他走到现在。
  “你是军人?”这一路上怪人观察了很多,只是到今日慕七才将他拖过来问话,这才让他有了机会问。
  “你叫什么?”慕七吞下一口饼问道,也不看他,似乎眼里根本没有他。
  “阮筠溪。”怪人不再犹豫,无论如何得先弄到吃的活下去。
  “云溪?哪两个字?”慕七抬头,微微蹙眉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