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不负所托,已将晋中军将领韩复韩飞等人押送回京,漠北军剩余精锐骑兵在京城外三十里扎营听候陛下圣裁!”朝堂上的刘大人意气风发,他也没想到这次远行能有这么大的收获,也实在是很意外能这么顺利!万幸,有人临门一脚……
“爱卿此次全胜而归,确实不负众望。旁的事爱卿无须忧心,先回府好好与家眷同乐一番,明日宫中给爱卿设宴,还请贵府上下齐齐到场。”皇帝也并不意外,甚至早早备下了宫宴准备着。
“谢陛下!”刘大人叩拜下去,一脸的笑意藏也藏不住。他可不会就这样回府,还有个人需得拜见一番。
养心殿里,元烈找来陈敬尧商议关于晋中军的事,没想到玉凌霜也在今日出关了。
“陛下,玉主子求见。”吉祥赶来禀报。
“快请,她来得正好!”元烈喜出望外。
“是。”吉祥转身掀了帘子,冬日里的第一场雪就这样毫无预兆地飘了进来。玉凌霜一身嫣红的宫装外头是一件梅红的狐皮大氅,手上还抱着个兔毛护手,完全一副后宫妃嫔的模样。
“霜儿,外面下雪了?”元烈拉住正要行行礼的玉凌霜问道。
“是,我出门时才下的。”玉凌霜将护手递给一旁的颂青,元烈顺势就将她的手拉了起来。
“那为何不乘轿撵?”元烈看了一眼玉凌霜的鞋。
“再不出来走走,怕是要成废人了。”闭关了四十多日,手脚都要坐软了。
元烈再不言语,直接将玉凌霜打横抱了起来,二话不说将他放在椅子上给她脱鞋。
“陛下,陈大人还在……”玉凌霜早就看到陈敬尧了,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元烈抱起来脱鞋,着实吓了一大跳。
“臣先行告退。”陈敬尧知趣地开口,玉凌霜却阻拦道:“陈大人留步!”
“舅舅,你先别急。”元烈知道玉凌霜不会无缘无故来找他,所以也开口挽留道。
“是。”陈敬尧是乐于见到二人琴瑟和鸣的,可若有正事要谈,儿女情长自然要放一放。
“陛下,陈大人,如今漠北战事迟迟没有定论,是时候要一把快刀了。”玉凌霜没有拐弯抹角,小郡主早已痊愈,贺兰舟也好得差不多了,如今这时候启程,除夕前定能赶至漠北。
“霜儿,你的意思是?”元烈率先问道。
“贺兰公主与小郡主现下已大好了,若是能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漠北,那和谈指日可待。”玉凌霜的鞋被放到了炭盆上烘着,此时也只好坐着说话。
“玉楼主也主和?”不等元烈说话,陈敬尧先开了口。
“陈大人,你我都是武将出身,自然见了不少战火纷飞生灵涂炭。可咱们为什么要打?还不是为了一方百姓的长治久安?如今漠北拉锯前后一年,远了不说,就一个幽州,恐怕早就……”做一件事久了,无论过去多长时间经历多少风霜,等那件事再次出现在眼前,也还是会习惯性地用原来的方式去考量去斟酌。
“楼主仁厚,臣虽有此心可一直以来都没有好的办法。前段时日里也忙于旁的事,便将此事搁置了。”陈敬尧说得委婉,主要是贺兰舟的事皇帝一直没有裁决,且她和小郡主尚在人间的秘密也并未公布天下,具体要怎么做还要看皇帝的意思。还有就是银子的事了,囊中羞涩,什么事都不好办啊!
“是啊,如今腾出手来,是要将胡部和寒部好好收拾收拾!”元烈的意思是,人可以还,但打还是要打!
“那陛下,我想请旨,这趟贺兰公主西行,就由我来护送。”玉凌霜此举好几层含义,希望元烈能看清孰轻孰重。
“不行!”元烈没有半分的犹豫脱口而出。
“陛下,此行对于漠北的局势和大朔的局势不言而喻了,我去一趟,陛下应当是最放心的!”玉凌霜还是没有明言,希望元烈能自己想明白。
“我说不行!”元烈真真怒气冲顶,他对玉凌霜的态度也是前所未有。
“陛下,我,”
“玉凌霜!半年之期未到,你不能离开这里半步!”元烈的眼睛都气红了,就连陈敬尧都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既然陛下不愿听我说话,那我先走了。”帝王盛怒下焉有完卵?还是先避让吧。
“玉凌霜!我没让你走!”元烈一把拉住了她,野蛮地用力带进怀里抱了起来,直接将她扔进了养心殿的偏殿里并锁上了房门。
“陛下,陛下!你这是什么意思?”偏殿并不冷,也是烧着旺旺的地龙,所以赤脚踩在上面也无妨。玉凌霜用力拍打着房门,可只听见元烈吩咐内侍们将此处看管得更严密。
“还有,除了一日三餐吃食用度,谁也不许靠近!”仿佛是来自地底的怒吼,震得整个寝殿都在晃动。谁也没遇到新帝动过这样大的怒气,除了瑟瑟发抖之外只得连声应答。
“陛下,主上身子不好,每日还需得汤药调养,请陛下开恩,允许草民每日送药进去。”候在一旁的颂青眼看情势不对,可也只能先行转圜。
“将药材拿到养心殿来熬煮,却什么你随时去取,自今日起她就住在养心殿了,你也可以来。”元烈说罢转身走了,陈敬尧只得快速跟上。
“陛下,玉楼主她也是好心为陛下分忧啊。”陈敬尧都看得出来。
“舅舅,我不是需要她每次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替我挡刀或为我卖命!你也听到了,她如今早不是当初那个强壮如男子的慕将军,只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我不希望她每一次出面都只是为了替我分忧,我要她安享荣华,福寿绵长!”元烈激动得想是要吃人。
“陛下,若玉楼主只是等闲女子,你这样做也许可以让她就范,可她是什么人?天下无双的玉楼主,她能这么轻易就妥协?那她今日就不会这样说出来了?陛下,她定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陈敬尧苦口婆心地相劝,只怕局面会越来越难转圜。
“舅舅,无论如何,她不能离开我半步!”
眼瞧着实在难说通,此时也不必再劝,陈敬尧摇了摇头告退,颂青便跟了上去。
“秦姑娘,有话?”陈敬尧看得出来。
“是,陈大人。”颂青确实有话要说。
“那请秦姑娘送我出宫,咱们边走边说吧。”陈敬尧抬手邀约,颂青便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