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刷了你的卡又怎么样!”
张雪娇从椅子上弹起来。
“你是个男人,给我花点钱怎么了!”
她脖子上青筋鼓起来。
林建业甩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张雪娇没站稳,膝盖磕在舞台地板上。
她不起来了。
就地一滚,两只手拍着地面嚎。
“苏婉之那个贱人有几千万,我花她几十万怎么了!”
“林建业你个没用的东西,你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
台下观众席有人开始吹口哨。
他转向正面的摄像机,几乎吼出来的声音。
“苏婉之!那几千万有我一半!”
“你今天不给我说法,我就去法院告你隐匿婚内共同财产!”
我把橘子最后一瓣塞进嘴里,擦了擦手。
演播厅的大屏幕突然黑了一下。
再亮的时候,画面切成了场外连线。
妈妈坐在一张长桌后面。
身后的墙上挂着律师事务所的铜牌。
她换了一套藏青色的套装,头发盘起,坐得很直。
台上所有人都没动。
妈妈看着镜头,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林建业,你去告啊。”
她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翻到盖章的那一页,对准镜头。
红色的法院公章,比拳头还大。
“诉前财产保全裁定书。”
她念了一遍标题,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听得清。
“那张副卡的钱,是我父亲婚前设立的个人信托收益。”
“属于我的婚前个人财产。“
“你未经我同意,把八十多万转给第三者买奢侈品、买车。”
“不当得利,加上婚内恶意转移财产。”
她把文件放下,眼睛从镜头里穿过来,落在张雪娇身上。
“十分钟前,法院已经查封了张雪娇名下那辆二手保时捷。”
“还有她所有的银行账户。”
“限期三天,退还所有赃款。”
张雪娇的嚎声断了。
像被人掐住了嗓子,说不出话来。
她跪坐在地上,两只手撑着地板。
林建业往前走了两步,对着屏幕喊。
“城中村那几千万分红呢!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那是共同财产。”
妈妈没笑。
“你忘了?”
“半个月前,你拉着我去公证处。”
“说要娶你那位富家千金,怕我这个穷包袱拖累你。”
“你按着我的手,让我签了自愿放弃婚内一切共同财产的协议。”
“各自债务各自担。”
“那套小两居归你,这套破平房归我。”
她把另一份文件举起来。
公证处的钢印在灯光下反了一道光。
“白纸黑字,公证处存档。”
“林建业,谢谢你当初的绝情。”
“替我保全了每一分钱。”
林建业的腿软了。
他跪在那里,眼睛瞪得很大,胸口像堵了一口气上不来。
我从座位上站起来,拍了拍手。
“叔叔阿姨,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呀?”
我歪着脑袋,看着林建业和张雪娇。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没有人笑。
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掌声一片一片地响起来。
大屏幕里,妈妈把文件收进公文袋,站起来。
她没再看镜头。
画面断了。
我重新坐下来,把书包拉链拉好。
包里还有二十多页银行流水。
不过妈妈说得对。
不急。
演播厅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两个穿制服的人走进来,径直朝张雪娇的方向去。
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份蓝色封皮的文书。
张雪娇脸上的妆全花了。
她看见那两个人,开始往后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