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门开着,守门的婆子正要问,巧缘上前,塞给她一块银子。
道:“是乔管家请师父前来给你林老爷瞧病的。”
婆子眉开眼笑:“既如此,快请进!”
两人顺利进府。
沿着游廊,七拐八拐来到小佛堂内。
所谓的小佛堂,其实是一个小院,除去中间设为佛堂外,另外,还有些小房间。
佛堂内外,竟一个下人都没有瞧见。
这让何皎皎感到异常诧异!
佛堂最东侧的房间里,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随即,是一声娇嗔:“这么猴急干嘛?”
有个熟悉的声音,带了丝笑意,喘吁吁道:“一晚没见,想你想的。”
“那个害我的小贱人,你可别忘了!”
“若来认亲,你就扣下她交给我,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娇嗔声音道:“好好好,都依你!”
话落,便是一声婉转娇吟。
两人分明是在做什么不可描述之事。
而那个熟悉的声音,不是别人,正是何皎皎今儿遇见的乔管家!
此刻,一个虚弱声音咳嗽着道:“咳咳咳,你们,咳咳咳,你们,一对,奸夫淫妇!”
“咳咳咳,等我好,好了,我,咳咳咳,我要将,咳咳咳,你们沉塘,咳咳咳……”
正想离开的何皎皎,脚步顿住了。
这个人,她有种直觉,可能就是她的外祖父!!!
房内,娇嗔声音呸了一声,道:“死老头子,将我们沉塘,你还有几日好活?”
乔管家喘吁吁道:“林老爷,你的病,大罗神仙来,也难救了。”
声音揶揄道:“我是替你布施,你应该感谢我!”
呸,好不要脸的一对狗男女!
何皎皎目光冷厉,对巧缘低低道:“踹门!”
她不想瞧见污浊情景,默默退到窗边。
“咚”的一声,木门被踹开,何皎皎听到一声女子的尖叫!
随即,响起乔管家的一声怒吼:“你是哪院里的,怎么如此不守规矩?”
何皎皎轻敲两下窗,对巧缘道:“把这对狗男女,绑了!”
巧缘大步进了房间。
片刻后道:“小姐,进来吧。”
何皎皎慢悠悠走了进去。
黑漆拔步床上,乔管家和一个女子被床帏捆在一起,绑成了个可笑的大粽子。
他们见到她,眼神愤怒又激动。
乔管家两只眼睛,得辣椒水的功劳,现在肿成了一条缝儿。
两人嘴里都塞了东西,只能呜呜着表示威胁!
冰冷的青石地面上,躺着一个被震惊地说不出话来的老人。
六十几岁年纪,头发和胡子全白,虚弱的抬起手,颤抖地指着何皎皎!
他的面貌,依稀有几分永安侯夫人的影子。
何皎皎顷刻间明白了此人的身份:林府主人林祖安。
她神色复杂地望着他,蹲下身子,握住了他冰冷的手:“您就是外祖父吧?”
“我是林山青的女儿,您的外甥女儿,永安侯府嫡女何皎皎。”
老人嘴大张着,颤动几下,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
只有浑浊的眸中,有泪涌了上来。
何皎皎给他把脉,发现他的健康状况极其糟糕!
即便是她,也是有心无力!
他中了“靡毒”。
靡毒,何皎皎在恭九的书上看过,中毒后身体内脏会慢慢腐烂,最后无药可救。
但恭九的书上有以毒制毒的解药,她顺便制了出来。
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何皎皎给他喂了解药,嫌弃这个房间污浊,和巧缘一起把他抬到了东厢房。
原来的房间上,有一把打开的大铜锁,何皎皎直接从外面锁上。
她给林祖安针灸了一个时辰,拔针后,他沉沉睡去。
他的一只手,却紧紧抓着何皎皎的。
睡着了也没有松开。
已近午时。
院中有脚步声响起。
巧缘在窗口望了一眼,回首低声道:“小姐,送饭的。”
何皎皎递给她一把钥匙:“抓住,一并锁了。”
巧缘道:“好嘞!”
笑着跑了出去。
盏茶后回来,拎着一个食盒。
打开,里面只有一碗米汤。
巧缘自小忍饥挨饿,最怕没饭吃,见了米汤气得不行:“府里的下人,都敢这么作贱林老爷!”
何皎皎给她一包药粉:“巧缘莫气,送得再好,我们也不敢吃。”
“你迷晕厨房的人,想吃什么,不都有了?!”
佛堂小院很清净,也没人来打扰,主仆俩很舒心,当晚留宿。
巧缘在林祖安房内打地铺,方便照顾他。
何皎皎在西厢房住下了。
夜半时分,睡得正香,却似被人咬了嘴唇,疼得清醒过来!
她发现自己被人紧紧拥住,另只手禁锢在身后。
熟悉的檀香气息告诉她:是周云深。
她没有动。
周云深在她唇上轻咬着,含含糊糊嘟哝:“怎么跑到佛堂来了,是想我了么?”
何皎皎心里无语得很。
林府佛堂与你这个狗和尚有什么关系?!
周云深犹在自言自语:“我早料到你会来林府,所以,你瞧,你还是在我手心里!”
他的语气里有种自豪,和势在必得的自信。
让何皎皎很反感。
狗和尚,你想得美!
现在或许能见到我,以后可说不定!
他似乎不满足于现在的吻,用手掐住她脸颊两侧,迫使她不由自主张开了嘴。
趁势长驱直入,攻城掠池!
今天的周云深,与以往不同,吻了一小会儿,就松开了她。
趴在她耳边,低低道:“皎皎,京城局势水深火热,我住不了几日就得走了。”
“你要在豫州,乖乖的等着我。”
他全身滚烫,声音却越来越小。
在她怀里的何皎皎,出了一身汗。
黏腻的感觉很不爽,她动了动身子,没想到轻易挣脱开了周云深。
伸手轻轻一推,周云深像个死人一样,侧躺的身子缓缓成为平躺位置。
一丝血腥味儿,混合在檀香味中,弥漫进何皎皎鼻内。
她抬手放在他额上,烫得她立即缩回了手!
狗和尚居然发烧了!
一个完全不顾太后的赐婚,死皮赖脸黏着她的和尚,死了活该!
说什么跑不出他的手心,他可有想过,圈在一个有无数莺燕围绕的人身边,哪个女子会甘心?!
除非,是那女子自身难保!
即便他是镇威侯,她也绝不会嫁给他!
她起身,正要下床,手腕却被人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