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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薇在小院里转了一上午。
  “哇,这院子好大!”
  “地窖?我能看看吗?”
  我说地窖堆杂物,锁坏了打不开。
  她“哦”了一声,眼睛在那把崭新的锁上停了两秒。
  堂屋的火墙前,她站得最久,手心贴上去:
  “哇,这墙怎么这么热?”
  我说:
  “老式火墙,冬天烧的。”
  她笑了:
  “文静,你这日子,过得跟要避世似的。”
  我去给她洗橘子时,从堂屋那面穿衣镜里看得清清楚楚——她飞快拿出手机,对着桌上摊开的那张纸拍照。
  那是我昨晚写好的采购单。
  抬头是云州市气象局东侧仓库,下面是米面油的数量,都不少。
  我转过身时,她收起手机,若无其事地剥橘子:
  “文静,你囤这么多东西干嘛呀?”
  我说:
  “帮秦站长的儿子看仓库,他超市的年货,往我这边堆了一部分。”
  “这样啊。”她笑了,“那你家可真热闹。”
  “对了文静,你公积金不是还能提吗?我听说租房也能提。”
  我说:
  “早不缴了,合同工,账户都封存了。”
  “哦哦。”她点点头。
  她走后不久,罐头厂的车到了。
  挂面、压缩饼干、奶粉、盐、糖、蜂蜜,卫生纸、卫生巾、肥皂、牙膏,全都囤了两年的量。
  药品也补了多份,冻伤膏单独成箱。
  羽绒被、羽绒睡袋、保温毯,户外店仓库里剩的军大衣,我全要了。
  暖宝宝,也买了四万片。
  四个监控探头,我自己装的。
  走线,打孔,调试,院墙四角,干到天黑。
  外屋明面那间房,码了一吨米、两箱药。
  做戏,要做全套。
  这一天,我花了二十一万,卡上还剩三十八万。
  我取了十万现金,藏进地窖夹层。
  我刚吃过晚饭,李远翥来了,拎着两盒点心。
  他搓着手,笑得温温的:
  “文静,初二的事,我再劝劝阿姨,你别跟她置气。”
  “嗯。”
  “对了,咱们那个互保,保险公司初七上班,把受益人再确认一下吧?上次你都没细看。”
  看来,他急了。
  “好啊,初七再说。”
  他去院门外打了电话,压着嗓子:
  “......放心,阿姨,她就是闹脾气,初二签完就好了......”
  我隔着门板听清了这一句。
  他挂了电话,又折回来,声音放软了:
  “等拆迁的事落定,咱们也把婚期定了。文静,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
  我扯了扯嘴角。
  “好啊。”
  深夜,收音机突然又响了。
  女人的声音格外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