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渊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心里唯剩嫉妒一种情绪。
是啊,他若是太子该多好,他便可护佑她一生无虞。
“太子殿下。”
她听到了,却仍旧没有抬头,音调慵懒又骄纵的道:“不要提那个狗男人,我不愿想起他!”
乾景泽:“……”
这是乾景泽第一次被人骂“狗男人”,他心中自是不快的,但这种不悦却远没有眼前的画面让他不适。
房门紧闭的雅室中,香炉中的檀香压不下室内的酒气,粉裙少女依偎在男人的怀中,如被折断的一支牡丹,落入不轨之人手中,玷污了她的美丽和高贵。
他方才在门外听得清楚,她一遍又一遍的哽咽控诉着,问这个男人他为何不能是太子。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是因为那样她就不会被自己无视,还是本就季明渊才更合她心意。
她究竟如何作想,本应与他没有一丝关系。
可莫名的,就是让他很不舒服。
顾念兮看着眼前一幕,心中雀跃。
她就知道顾昭华和季明渊早就勾搭上了,如今正好被太子殿下撞见,他只会更加厌恶顾昭华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即便日后太子殿下突然恢复了记忆,也可认清她的真面目。
佟掌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默默抽身退下。
他既担心季明渊和顾昭华酒后乱性惹出事来,又怕自己出面打扰会被少主记恨,正好太子这个大冤种来了。
他不过随便试探性的说了一句顾二小姐和季公子也在此用膳,没想到失忆的太子殿下竟跑到门口听起了墙角。
看来人即便失忆,身体也会保留着原始的本能。
破坏氛围是太子,可不是他,后面的事他们年轻人自己闹去吧!
他挥一挥衣袖,深藏功与名。
顾念兮掩唇,故作震惊之色,惊呼道:“二妹妹、季公子,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她声音不小,想要引来更多食客围观。
能在二三楼的雅间用膳的非富即贵,让他们也都见到顾昭华与外男拉扯不休的样子,顾昭华的名声便彻底毁了。
陛下是不会让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做自己儿媳的!
哪怕是瑾王妃的位置也不留给顾昭华!
可没想到乾景泽的反应竟比顾念兮还要快,在她刚喊出声来时,便拽着她迈进了雅间,并迅速合上了房门。
“太子殿下?”顾念兮茫然不解的看着乾景泽。
而乾景泽也同样不明白自己的做法。
他记得念兮很喜欢望仙楼的酒菜,便想带她来这里用膳,可以重温他们过去温馨的回忆。
自从他回京以来,不知为何他没有了以前那种恨不得每日都要见到她的强烈意愿。
他在反思,是不是自己近来疲于朝廷之事,忽略了她太久,所以才今日才特意抽身去安国公府接她。
方才掌柜的引他们上楼时,随口说了一句顾昭华和季明渊也在此用膳。
他听到只有他们两人时,鬼使神差的在他们的房间前驻足,结果便听到她撒娇一般的控诉。
莫名让他难以忍受。
而手更比大脑快了一步,待他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推开了房门。
听到顾念兮的声音,顾昭华才抬起脸,掠过季明渊的肩膀看向来人。
可她并未离开季明渊的怀抱,反是扑哧一声笑出来,对季明渊道:“季明渊,你快看,是那对狗男女欸!”
乾景泽:“……”
顾念兮:“……”
季明渊忍俊不禁,语气温和而又宠溺,“太子殿下恕罪,二小姐今日多饮了几杯酒,不胜酒力说了些胡话,还请太子殿下不要怪罪。”
乾景泽对他这番说辞感到很不快,他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来为她求情。
顾念兮看了看乾景泽冷沉的脸色,只以为他在为顾昭华的冲撞而气恼,便继续火上浇油,“二妹妹,你一个未出阁的少女怎么可以与外男独自出来饮酒,甚至……还这般亲密?这实在不妥。”
“亲密?”顾昭华茫然的眨了眨眼。
她的确喝得有些醉了,过了一会儿才能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
于是,她突然揽住季明渊的脖颈,莞尔一笑。
“你说的亲密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