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顾念兮无语至极。
莫非她是什么大冤种不成,这种事为什么要落到她身上。
但她既要保持自己善良的人设,又不想看着太子与顾昭华肢体接触,她只能咬牙领下这个差事。
季明渊亦是无言以对。
太子果真摔到了头,思维都和正常人不一样了。
不知道等她醒过来知晓今日之事,是会笑还是会气呢。
即便顾昭华很显瘦,但顾念兮毕竟只是女子,臂力不够,是以季明渊便将顾昭华小心的放在了她的背上。
“还请顾大小姐小心一些,切莫摔到了她。”季明渊温声开口,语气却隐有警告之意。
顾念兮咬咬牙,收起了将顾昭华从楼梯上摔下去的打算。
背上顾昭华的那一瞬间,顾念兮真切的体会到了何为胯下之辱。
想骂人。
真他娘的屈辱啊!
她穿着漂亮的衣裙又化了美美的妆,为了遮脸上的伤疤,她足足抹了半个时辰的水粉。
她开开心心的出来与心爱的男子约会,可现在却要背着觊觎她夫君的女人离开。
老天爷,谁能理解她现在的心情!
季明渊担心外面的寒气会吹到顾昭华,正想脱下身上的披风,乾景泽却早他一步脱下了大氅覆在了顾昭华身上,还给了季明渊一记冷冷的眼神。
季明渊也不恼,反而挑唇笑了下。
外面风寒,他愿意冻着随他去,反正顾昭华也不知道,根本不会领太子的情。
这种事,他才不愿意抢。
大氅压在身上,重量又沉了许多,顾念兮的腰弯了弯。
“小心!”两个男人异口同声。
顾念兮想哭,想把顾昭华从楼梯上扔下去然后跑回府里大哭特哭。
他们都怕她摔倒顾昭华,有人考虑过她多不容易吗?
佟掌柜看见他们几个以这样的方式走来,愣了一下。
这么和谐的吗?
他连忙迎上去,故作问道:“太子殿下怎么这般快就走了,顾二小姐这是怎么了?”
乾景泽扫了一眼屋内的好奇打量的众人,道:“我们四个方才在一处吃酒,顾二小姐不胜酒力,醉倒了。”
解了众人的好奇心,也堵住了有可能的流言蜚语。
四人一同用膳,便没有孤男寡女一说。
顾念兮恨得大牙都快磨平了,太子殿下还真是什么都考虑到了!
佟掌柜怔了怔,回过神来,连连点头称是。
恭送几人行至门口时,乾景泽停下脚,看向佟掌柜的眼神可谓冷戾。
“商人重利也不要什么钱都赚,给她喝那么烈的酒,若出了事难道你负得起责任吗?”
佟掌柜想大声喊冤,那酒也不是他逼顾二小姐喝的,人家客人点菜他敢不卖吗?
再说那顾二小姐是什么脾气,他若不卖,她还不得把他酒楼砸了。
“是是是,小的日后定然注意。”佟掌柜虚心接受,改不改日后再说。
乾景泽见他认错态度好,便也不再多说,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
安国公府。
小厮瞧见乾景泽的马车,立刻跑去取马凳。
心里正合计着太子殿下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便见季明渊先行从马车里跳了下来。
没等他诧异,便又见太子走出,然后是背着二小姐的大小姐。
小厮满脸问号。
这四个人怎么会挤在一个马车里?
尤其大小姐怎么还背着二小姐,世纪大和解了?
乾景泽不放心顾昭华和季明渊单独在马车里,季明渊也同样不放心将顾昭华交到他们两人手里。
谁知道他们这对狗男女会不会对她不利。
于是,四人只能折中坐在一辆马车里。
顾念兮背着顾昭华艰难挪步,乾景泽与季明渊则一左一右跟在半步之后,确保若顾昭华跌下来,随时能接住她。
这一幅堪称诡异的画面看惊了国公府众人,简直匪夷所思!
“太子殿下,季兄,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顾念兮见到顾深如见救星,激动的唤了一声,“大哥哥!”
顾深见顾念兮背上躺着的居然是顾昭华,箭步而至,忙将她抱进怀里,语气急切,“昭昭这是怎么了?”
季明渊解释道:“她今日贪了两杯酒,醉倒了。”
听到顾昭华没事,顾深便放下了心,“能把昭昭喝醉,那是什么酒,很烈吗?”
他最清楚自家妹妹的酒量,所以毫不担心,反而好奇能喝醉她的是什么样的酒。
乾景泽眉心紧拧,觉得顾深这个哥哥做得实在不称职。
“顾世子,眼下是不是该先为顾二小姐寻个郎中?”
“没事儿,喝多了而已,我们两个小时候就喝多过,睡了两天就好了。”顾深对此莫不在意。
乾景泽有种一拳打进棉花的无力感,对牛弹琴无外乎如此吧。
望着顾昭华安静的睡颜,乾景泽忽觉心里软软的,只觉她这副模样格外惹人爱怜。
甚至于,即便是顾深抱着她,他看着也不甚舒服,毕竟他们都不是孩童了。
“顾世子,你该回去了。”乾景泽再度开口赶人,这次语气加重了许多。
季明渊也道:“这里风寒,别吹到她。”
虽然顾昭华被大氅包得严严实实,可顾深一听这话立刻乖乖的抱着顾昭华走了。
醉酒不要紧,但可不能染上风寒。
乾景泽见顾深这般听季明渊的话,脸色又沉了沉。
他们这对兄妹倒是都听季明渊的话。
季明渊看到乾景泽不悦的神色,心中自笑起。
怎么,对顾深也有占有欲不成?
顾念兮深吸一口冷气,重新扬起温柔烂漫的笑,“太子殿下,我们走吧。”
乾景泽敛了敛眸,望着顾念兮道:“念兮,今日孤就先回去了,改日孤再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