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景泽与顾昭华相视而望,他的眼底是复杂的情绪波动,而她的眸中只有一片单纯的冷意。
  “昭昭。”长宁郡主警觉的看了乾景泽一眼,不动声色的走过来。
  顾昭华笑着对长宁郡主道:“娘亲,我与太子殿下说几句话。”
  长宁郡主闻言点点头,还是以警告的眼神多看了乾景泽两眼。
  “我不懂殿下的意思。”她淡声开口。
  乾景泽凝眸看着她,神情正然,“念兮不会在这种事上说谎,她敢跑到父皇面前告发许贵妃,定然是知道什么。”
  否则除非念兮真的疯了。
  顾昭华没有顺着他的意思回答,反而噙着笑问道:“那殿下觉得大姐姐会在什么事上说谎呢?”
  乾景泽略略一怔,便听顾昭华轻笑出声,看他的眼神有不屑亦有奚落,“你既觉得她没有说谎,方才为何不在陛下面前为她据理力争,反而任由她受罚挨打。且不说我并不知道什么,即便我知道,凭什么你尚知自保,我却要冒着承受圣怒的风险为她说话?”
  顾昭华走上前,细细端详着乾景泽。
  她之前为了做太子妃只能对他做出仰慕崇敬之态,如今她既不想装了,有些话自然要说,“我以为太子殿下应该很喜欢我大姐姐,可我没想到她为了你不惜得罪许贵妃,而你却不敢为她违背圣意,说到底你们男人还是爱自己更多些。”
  “所以,你没有资格来质问我。”
  顾昭华冷冷撂下一句话,抬身欲走,乾景泽抬手拦在她身前,语气是出乎她意料的平和。
  “孤未曾怪过你不帮她。”
  顾昭华狐疑的抬起头,他的目光深深落在她身上,有不解有探究,“孤想问的是,你可是为了瑾王才替许贵妃隐瞒?”
  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要求她什么,但他就忍不住想要探究,想知道她只是想置身事外还是为了包庇瑾王。
  至于他对念兮,脑海里的确有一种声音让他不顾一切去护她,或许以前他会这样做,可他真切的知道,他真实所想,是不愿。
  顾昭华沉默一瞬,轻喃出声,“恶心。”
  “什么?”他没有听清。
  “太子殿下有与我闲话家常的功夫,不如去看看你心爱的女人可还活着吧!”
  顾念兮是个贱人不假,但至少她对乾景泽一心一意,如今她为了他丢了半条命,他居然还有心情问自己和瑾王的关系。
  不是恶心是什么!
  顾昭华头也不回的走了,乾景泽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开口唤住她。
  他送顾念兮回了安国公府,又为她请了御医,带了最好的金疮药,他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唯独自己没有留下。
  顾念兮是被生生疼醒的,看着空落落的屋子,又一度哭着睡了过去。
  次日杨氏和宋连枝一同来探望她,杨氏欲言又止,气顾念兮没出息,每次在重要场合都会丢人现眼。
  可想到顾念兮是她翻身的唯一机会,只能忍下心中的不悦,细声关切。
  宋连枝心中暗笑,心想这一世的女主还真是悲催,但她面上未露,只叹声道:“母亲,您觉不觉得念兮最近有些晦气?”
  “宋连枝,你什么意思!”顾念兮以为她在奚落自己,气得要赶她出去。
  杨氏却听进了心里,明明之前顺风顺水,不知何时起好像一下子就倒霉了。
  宋连枝见状勾唇,提议道:“母亲,女儿觉得不如请位高僧或道长来为念兮驱邪祈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