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治,女朋友呐?不带回家吗?”妈妈这样问了自己儿子。
“嗯。”赤苇京治带着歉意的笑了笑:“抱歉妈妈,现在还不是时候。”
“唔姆。”妈妈说:““京治、这个女朋友真的存在吧!”
“自从两年前知道你有女朋友之后,就再也没听见过女朋友的消息了。如果分手的话,也可以告诉妈妈啊。妈妈也不会反复提起啊。”
赤苇京治儒雅的笑着:“没有,没有。一直有在恋爱。”
他转头看着自己妈妈:“等她自己想通了,大概就会过来。”
“自己想通了。”
“嗯。”赤苇京治点头,“我女朋友她,比较容易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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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这段对话,是京治在晚餐之后,我们的闲聊时间里复述给我的。
我坐在病床上,他给我编着辫子。
“东西收拾好了吗?”京治问我。
我说:“嗯。就差出院手续了。”
“那走吧。我们回家。”
“嗯。”
他应该没有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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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京治是在我大三的时候交往的。
没有什么波折,啊、唯一的意外大概就是是我表的白。
嗯、虽然也在小说里面写过女生向喜欢的男生表白,但是我确实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跟人告白了。
我还记得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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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岁的我生了一场大病,严重程度到差点死去。
在越来越虚弱的那段时间里,我以绝笔、遗作的态度、结合自己在病房里看到的人生百态写出了《向生命、向死亡言》。
年底的时候,我的病好转了,随之而来的好消息就是《向生命、向死亡言》拿下了菊池宽奖。
名单公布的那天,我起床后就吃饭出门了。
要回到病前的状态并不容易。所以我最近都没怎么写作,只是会把灵感记录下来。
当然我怕自己拿着手机都还会打开文档写起来,所以我就带了现金、没带手机告诉了家里人我会在附近转转之后,就出门了。
本来是在公园里待着的,健身器材很好用,环境也很好。但就是环境太好了,花开的太多了,香得我头疼。
嗯、我穿的还挺厚的,就往河边转转吧。
于是我错过了来找我的家人。
嗯、见到了赤苇编辑。
“午安啊,赤苇编辑。今天不忙吗?”我和他搭话。
他抬头看见我,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口罩给我,“诺。”
我摆摆手:“我用不上。”
“嗯、没带手机出门吗?”赤苇编辑问我。
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我疑惑,我回答说:“嗯。”
“好吧。”赤苇编辑还是把口罩塞进了我手里,“你知道吧、今天是菊池宽奖颁布获奖名单的日子。”
“嗯。”
菊池宽奖属于最一流的文学奖。我拿不到的,所以也必要专门关注,等事后看别人的总结就行了。
“你拿到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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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池宽奖属于最一流的文学奖。能拿到这个奖,就说明这人是真的有点东西。
拿到这个奖,你就差不多可以说自己是个文豪了。
但是我就是这个活跃在主流的一线小说家啊。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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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表情太过于震惊了,根本没办法想象自己拿到了这个奖。
赤苇编辑笑着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用我的作者名检索,我确实获奖了。
我掐了掐自己。
“别啊,脸会红的。”赤苇编辑阻止我,他笑着对我说:“根本没想到自己会获奖吗?《生、死》可是写的很好。”
我当然知道好啊,但是我根本没想到他会拿到这种等级的奖啊。
眼泪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这么激动吗?”赤苇编辑吐槽,还拿出纸递给我。
我抓住他的手臂说:“怎么办啊……赤苇老师,我根本没有得这种奖的准备啊。”
这种奖、这种奖拿了我怎么办啊?文学价值和地位一下子被拉高,后续的人看我的书就会更加的挑剔。
《生、死》完全就是我当成遗作来写的,用心程度超出寻常,所以它才写的好。
我、我、我后续很难再有同样的状态、再去写出同样规格的作品。
如果后续写的作品,没有……
不要想了,我不能再想了。
赤苇编辑的手拍在了我的头顶,他说:“不用担心,先应付要发生的事情。”
他说话一向让人心安,说:“之后,我们慢慢来。我会帮你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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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的焦虑加上还是有一点的开心,我就这么哭出来了……
说实话,事后想起来的时候很丢脸。
我戴着口罩跟着赤苇编辑,往我家走去。
刚刚他帮我联系了水谷编辑和我的家人,水谷编辑说:“后续如果有媒体采访的话,请先联系出版社。”
我说我知道了。
我家人说:“可以回家吃饭了。赤苇编辑也一起来吧。”
我开了免提,赤苇编辑也能听得见。
赤苇编辑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拒绝。
我妈说:“来吧。千夏生病的时候,你还帮忙照顾她来着。就让我这个做家长的好好感谢你吧。”
妈妈更擅长动之以情,赤苇编辑还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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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看着手机叹气。
回复了来自朋友的祝福和组委会发来的邮件之后,我缩在沙发上。
赤苇编辑说:“怎么又开始焦虑了?”
“没有办法不焦虑。”我丧气。
妈妈说:“如果真的担心以后写书被人骂的话,那就不写了吧。”
“《生、死》的版权费应该够你活一辈子了。”
确实。就算不看《生、死》未来能获取的各种价值,我以前攒下来的钱也够我活着了。
但我没办法放弃写作啊,那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可以展示自己能力与实现自己价值的地方。
那是目的、航标、和我能做到的事情,也是习惯,没办法放弃改变的习惯。
我说:“我要写。”
哪怕以后的书被说写的不如《生、死》,一直在退步等话,我也要写。
“那……”赤苇编辑说:“我们写一篇与以往不同的获奖感言吧。”
我看着赤苇编辑,“什么?”
“一篇、大家都能有退路的获奖感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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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章应该能结束赤苇i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