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孤雾白浅淡一笑,他立在岁岁面前,摊开掌心,对虞夫人道:“虞夫人,若岁岁有做错的地方,还请您不要罚她。另外,方才岁岁欠下的戒尺,以及岁岁之后出错需要担下的戒尺,统统由我来替。”
岁岁惊讶地唇瓣微张,急急道:“世子,你不用这样。”
不过是受点戒尺罢了。
这点疼痛对她来说算不了什么。
温孤雾白态度强硬地将她往身后一拉。
虞夫人见他如此维护岁岁,心中生出几分赞许:“既然世子如此说了,那我定当更用心地教导岁晚,只是岁晚需要担的责罚,还是得岁晚自己来,否则有你这般护着,她会懈怠。”
岁岁抓了抓温孤雾白的衣袖, 缓缓一笑:“母亲说得对。”
虞夫人望了一眼岁岁。
不怪她对岁岁过于严苛。
实在是距离婚期越来越近,岁岁欠缺教导,她不能让岁岁在嫁为人妇后做出与身份不符的事。
这是虞夫人一路走来的过程。
因此虞夫人认为,将来她的女儿也须得把她走过的路程再走一遍。
温孤雾白态度坚持:“虞夫人,我说了,我来。”
虞家二爷:“……”
虞婉秋:“……”
虞夫人握着戒尺,见温孤雾白不肯退开,不免为难。
为了能让教习的进度继续下去,不让温孤雾白耽搁时间,她最终还是如了温孤雾白的意。
戒尺落下的瞬间,在温孤雾白的掌心留下一条红痕。
岁岁秀眉微拧。
她想劝他。
可又知道劝不动他。
所以她只能努力做好虞家女郎,满足虞夫人的要求,努力不让他来替自己应当挨下的戒尺。
转眼便是成婚当日。
爆竹响起。
宾客尽欢。
岁岁在挂满红绸的屋内,在一众仆妇的忙碌下穿上了沉重的凤冠霞帔,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成婚有那么多的讲究,看着铜镜里美的惊人的自己,岁岁眸光一颤。
她的容貌无疑是好看的。
但在经过脂粉的点缀后,这张脸更是娇美出众。
迎亲的队伍到了。
岁岁被盖上大红盖头,进了花轿。
出门前,虞夫人泪眼朦胧地抓着她好一番叮嘱,都是些对她祝福的话语,以及等会儿到了宣国公府应当怎么做,以后又该如何当好令长辈们满意的世子妃。
岁岁仔细地听着,将虞夫人的话一一记在心底。
从踏出虞家,坐在花轿的这一刻开始,她便不光是岁岁,她更多的是虞家女郎,是宣国公府的世子妃,她会遵从虞夫人的教导,敬重长辈,孝顺公婆,也会成为一名合格的正妻。
这场婚礼,办得隆重浩大。
盖头下的岁岁,红唇轻轻勾起,心中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高兴。
满目的红,满目的笑颜,宾客们一声声对温孤雾白跟虞家女郎的祝福,将这喜庆的一幕幕衬托得尤其美好。
成婚后,岁岁的日子发生了很多变化。
她是世子妃。
作为世子的正妻,作为宣国公府的新妇,她开始谨守规矩,开始按照出嫁前虞夫人所教导的那般,对家中长辈恭敬柔顺,还日日去老太太院里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