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她如今的身份是虞家女郎,可老太太跟国公爷似乎知晓此事是世子一手安排的,对她的态度始终冷淡。
岁岁心里明白,她终究不是真正的虞家女郎,也非正经的世家贵女。
故而,任她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得到老太太的认可。
可她活着,是来感受阳光,感受山川湖泊的,不是为了让别人认可的。
因此,有些事情,既然知晓努力跟不努力的结果是一样的,为何还要白费功夫?
所以,岁岁选择做好自己即可。
至于老太太那边……事已至此,一切已成定局,老太太纵然再不情愿,也只能与她处在同一屋檐下。
同时,尽管岁岁已经做得很好了,但只要老太太想挑剔她,总能找到千万个理由。
更别说老太太身边还有一位很擅长挑剔别人的小女儿沈夫人。
沈夫人不喜欢她,且常常回宣国公府,抱着老太太的胳膊诉说婚后的委屈,说是沈老爷又喜欢上了谁,把谁带进了府里。
其中岁岁听到最多的,就是‘幺娘’。
沈夫人每回提到幺娘时,语气都咬牙切齿。
岁岁坐在屋里,常常是跟国公夫人一样保持安静,旁听老太太跟沈夫人两母女说话。
成婚后,世子依旧忙碌,有的时候忙到都不回府,但他会提前派泱十或尫九回来告知岁岁。
岁岁与他相处多年,知道他的行事风格,也从不过问。
婚后第一年,无孕。
婚后第二年,无孕。
婚后第三年,还是无孕。
也是这一年,岁岁感觉到自己的状态好像出了问题。
成为世子妃后,岁岁始终记得虞夫人,她惦记着虞夫人的身体,时常会去虞家探望。
或是经常在温孤雾白离府时回虞家小住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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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
大雪覆盖。
院外,一片银白。
屋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岁岁端着药碗,坐在虞夫人榻前。
想到奉命出差公办的温孤雾白,她记挂着他每到寒冬时节便会大病几场的身体,是以没怎么听虞夫人讲话。
虞夫人面色苍白,她近来身体抱恙,常常缠绵病榻,脑子也愈发昏沉。
每回岁岁回来,她都会精神恍惚地抓着岁岁,同岁岁说自己幼时的事,还会说自己跟亡夫是如何认识的旧事。
当然,还不免会提到虞家女郎跟他们夫妻失散那日的场景。
虞夫人说到一半,没等到回应,一抬眼,就见岁岁端着药碗心事重重。
想到她与温孤雾白成婚三年无所出,外间有胡言乱语传出,虞夫人不禁将视线落在岁岁平坦的腹部。
“岁晚,你与世子成婚三年,为何迟迟不见有孕?”
“你鲜少去参加宴会,不知晓外面的话有多难听。”
“你婉秋妹妹前日还同我说,一些妇人在背地里议论你跟世子,说的话也是……难以入耳。”
岁岁回神,她伸指试探药碗边壁的温度,服侍起虞夫人用药。
虞夫人将苦涩的汤药咽下,又说:“我听说老太太对你的态度不好,眼下你迟迟不孕,她已经在劝你为世子纳妾了。”
岁岁:“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