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穿成星际万人嫌,兽夫痴缠求垂怜 > 第八十二章 裴总 你的尾巴露出来了
  裴津川给出的三处场地,最贵的一处带着漂亮的中央花园。
  沉翘站在门口看了片刻,问清租金,转身就往车边走。裴津川跟上来,见她连里面都不打算再看,忍不住问是不是哪里不满意。
  “满意,尤其是花园。”沉翘回头冲他笑,“但我收的是诊费,病人多看两眼花,不会多付我钱。”
  裴津川失笑,替她打开车门,带她去另一处临街小楼。
  这里离公共交通站很近,底层能分出候诊区和诊室,上面还有独立的配药间。沉翘推开底层诊室的窗,风从走廊另一头进来,带走了屋里的闷气。她在门坎前停下,用鞋尖试了试高度,又转身向助理要设备清单。
  这里没花园,也没气派的大堂,可她刚才落车时,从站点走过来不过几分钟。那帮腿上绑着板子的伤员,出了车站就能看见门,比绕着喷泉找半天强。真花钱的地方还在后头,没必要先替房东把排场养起来。
  “先做预约试诊,复杂的情况转到大院。”她在平面图上圈出一间屋子,“这边留给复诊伤员,出入方便,不用让腿伤的人上楼。”
  裴津川看见她标注的位置,想到那段从险地撤出的记录,指尖在纸边停了停,随后把租用条件展开给她。
  沉翘看得很仔细,翻到定期汇报那一条,眉梢慢慢扬起。
  “裴总,上次问过你的话,是不是又忘了?”她将那一行转向他,“帐不会自己查,还得我每周去念?”
  她连电子帐本的发送时间都想好了,正等着他再拿投资安全说事。
  裴津川与她对视,竟没有再拿投资风险作解释。他将笔放到桌上,声音低了一点:“帐有人看,我想听你说。”
  沉翘握着笔,忽然接不上话。
  药材涨价,今天来了几个病人,报表上全有,裴津川比谁都清楚。他偏偏不找别的借口,连句让她顺势笑过去的玩笑都没留。
  窗外有车驶过,光从镜片上掠开,她看清了他眼里那点等着答复的认真。沉翘心口轻轻一跳,低头翻过合同,才发现自己翻的是已经看过的一页。
  这只狐狸,平时话藏得深,真肯直说了,反而更不好应付。
  沉翘低头,拿笔划去那条必须见面的要求,指尖在纸上顿了一会儿,才重新抬脸。
  “汇报就免了。等忙完这几天,吃顿饭倒可以。”她看着他渐渐变化的眼神,忍着笑补充,“挑个有肉的地方,别带我吃两片叶子就算请客。”
  裴津川唇角终于有了明显的弧度,拿起自己的光脑,竟当场记下了这件事。
  沉翘瞥见他连“有肉”都记进日程,忍不住弯唇。请顿饭而已,值得这么郑重?等他抬眼,她又若无其事地看回图纸。
  场地初步定下来,两人又去看后面的旧诊室。一个空药柜挡住墙边线路,门卡着拉不开,助理还在外面查尺寸,裴津川便脱下外套,挽起袖子上前帮忙。
  沉翘本来想提醒柜子不轻,见他已经找准受力点,把东西稳稳挪开,便收了声,只在旁边指位置。
  他惯常干净的袖口蹭了一道灰,沉翘看见,故意往门边示意:“贵客手脏了,洗洗去,别回头给我多加一项清理费。”
  裴津川垂眼看了看袖口,又看向她,笑着答:“这点可以免。”
  沉翘站上矮凳检查灯位,伸手调整角度。裴津川扶稳凳脚,等她确认线路,再提醒脚边的边条松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索性扶着他的肩借力落地,鞋底站稳时,掌心还停在那片温热的衣料上。
  两人之间只隔着半步。
  沉翘抬脸,正好看见他垂下来的目光。她想退开,手腕却忽然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扫了一下。
  一截白色狐尾不知什么时候露出来,尾毛上还沾着柜边的小纸屑。
  裴津川的手动了动,似乎想收回,沉翘却已经用两根手指夹住那片纸,轻轻拈下来。
  “藏什么,夹东西了。”她晃了晃纸屑,看见他颈侧绷起的线条,忽然起了逗人的心思,“裴总,这个可以摸吗?”
  裴津川看着她,喉结慢慢滚动,过了片刻才答可以。
  沉翘顺着尾尖轻轻抚了一把,温软的触感从掌心滑过。她还没来得及感叹,那条尾巴已经不受控地蜷了一下,轻轻勾到她腕侧。
  她的手停住了。尾毛软得过分,和这人平日一丝不乱的袖口实在不搭,偏偏此刻那只握着文档的手,也攥紧了些。沉翘本来只想逗一下,见他连呼吸都乱了,自己倒先有些不自在。
  澹台望向来主动往她手里送,裴津川却就这么站着任她碰,倒显得她真在欺负人。
  “怎么这么紧张?”沉翘笑着问,手指停在尾毛边缘,没有继续捉弄,“柜子我看了,灯也能用。赠品先不收,裴总留着。”
  她说完收手,转去合上设备清单,耳边却传来他低下去的声音。
  “那先替沉小姐留着。”裴津川望着她的侧脸,轻声问,“下次,还验吗?”
  沉翘笔尖顿住,签名的最后一笔险些拖长。她侧过脸瞪他一眼,那点红却已经从耳根透出来。
  沉翘把笔盖按回去,轻轻响了一声。摸一下尾巴,怎么还摸出下回来了?
  她拿起清单往门边走,本来还想晾他一会儿,抬眼却发现裴津川已经扶住那扇会回弹的门,手掌垫在门沿,视线先落在她伤肩上。
  那点故意躲开的心思,便又散了。她从他身边经过,慢了半步,回头冲他笑:“晚饭记得提前约,我现在可难请了。”
  澹台望来接她时,狐尾刚收回去一半。他视线停了停,没有当场发作,只把温水递到她手里,自己的尾巴却十分自然地绕到她另一侧,蹭了蹭她空着的手。
  沉翘低头看见,嘴角抽了抽,索性两指捏住他的尾尖,轻轻晃了一下:“你也来验收场地?”
  澹台望望着她,笑得很乖:“我来接阿禾。场地好不好都行,阿禾喜欢就好。”
  裴津川在旁边整理袖口,听得抬了下眼,却没拆穿。
  回去路上,秦砚峥发来经过本人同意的复诊名单,询问她哪天方便;靳言则确认自有器材的返运时间,提醒几件易损设备要有人接。
  晚上,沉翘坐在桌边核库存,笔尖在新器材的报价上点了半天,还是划掉了两项。澹台望端着汤过来,看了一眼:“阿禾喜欢的话,可以先添上。”
  “够用就行。”她接过碗,另一只手护住清单,“我才挣了多少,哪经得起你这么花。”
  嘴上这么说,她喝汤时,还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租约。以前想开治疔院,连资格都没有,如今连药柜该往哪放,都轮到她来挑。她把那页纸往汤碗外挪远了些,免得沾上油点。
  几天后,最后一件旧设备送进门,沉翘在门口贴好预约说明,又拿笔添了一行:暂不收礼,先带病历。字写完,她往后退两步看了看,终于满意地点头。
  笔还没放下,苏晚晴便传来一张截图。
  有人把她在公开记录里检查药箱的画面剪出来,配上一段话,说她准备借救援名声,把高价假药卖给感激她的伤兵。
  沉翘看完,将笔帽扣好,笑了一声。
  这回倒不说她没本事了,开始替她操心钱怎么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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