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教景湛学自行车
夕阳西下，打谷场被染上了一层暖暖的金色。安云冉把自行车停在平整的场地上，坐在后座上等着。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还有孩子们追逐嬉笑的声音。但打谷场上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场边杨树叶的沙沙声。
“姐姐，紧张吗？”阿玉在空间里问。
“有一点，”安云冉实话实说，“不过更多的是期待。”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远处一个身影快步走来。景湛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虽然还是很旧，但洗得发白，看起来很清爽。他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着过来的。
“抱歉，我来晚了吗？”景湛跑到她面前，微微喘着气。
安云冉看了眼手表：“没晚，刚好六点半。你跑这么急做什么？”
“怕让你等，”景湛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额头的汗。
安云冉笑了：“不用这么赶，来，先休息一下，喝口水。”
她从车把上挂着的布袋里拿出水壶递给他。景湛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
“好了，咱们开始吧。”安云冉拍拍自行车座垫，“第一步，你得先学会怎么推车、怎么掌握平衡。”
她示范了一遍——推着车走，车把微微转动，保持车子直立。
“你来试试。”她把车交给景湛。
景湛小心翼翼地接过车把，学着她的样子推车。刚开始有点笨拙，车头总是歪来歪去，但推了两圈后，他渐渐找到了感觉。
“很好，”安云冉鼓励道，“推车就是要放松，不要太用力控制车把。来，现在试着跨上去。”
景湛有些紧张地跨上自行车，两脚撑地。车子有点高，他脚尖勉强能点地。
“我先扶着后座，”安云冉走到车后，“你试着蹬脚踏板，慢慢来，不要着急。”
景湛深吸一口气，右脚踩上踏板，用力一蹬——
“啊！”车子往前冲去，他紧张得身体僵硬，车把左右乱晃。
安云冉赶紧用力扶住后座：“放松！放松！看前面，不要看脚下！”
景湛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眼睛盯着前方，继续蹬着踏板。安云冉扶着车后座，跟着他小跑。
“对，就这样，保持平衡……”她一边跑一边指导。
打谷场很大，他们绕着场地一圈圈地骑。起初景湛骑得歪歪扭扭，好几次差点摔倒，但安云冉都及时扶住了。
“姐姐，你累不累？”阿玉在空间里问。
“还行，”安云冉用意念回答，“就是跑得有点喘。”
又骑了几圈后，景湛渐渐找到了感觉。他能自己控制方向了，车身也稳了很多。
“我试着放手了，”安云冉说，“你准备好。”
“等等——”景湛紧张地回头。
但安云冉已经松开了手。
奇迹般地，车子没有倒。景湛继续往前骑，虽然车把还在微微晃动，但他确实自己在骑了！
“我、我会了？”他不敢置信地问。
“对！你会了！”安云冉在后面小跑着追上来，脸上满是笑容，“看前面！继续骑！”
景湛兴奋地往前骑去，越骑越稳，越骑越自信。晚风吹在脸上，带着田野的气息，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要飞起来了。
“我会骑自行车了！”他忍不住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打谷场上回荡。
骑了一大圈后，他慢慢停下来，单脚撑地，回头看向安云冉。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脸上，那双总是带着忧郁的眼睛此刻亮晶晶的，满是喜悦。
“谢谢你，”他认真地说，“真的……谢谢你。”
安云冉走到他面前，笑盈盈地说：“是你学得快。怎么样，感觉如何？”
“感觉……像飞一样，”景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学会骑车。”
“以后你想去哪里都方便了，”安云冉说，“去公社卖草药，都可以骑车去。”
景湛点点头，“我……我再练练推车？”
“不用推车了，”安云冉笑道，“你骑得已经很好了，来，再骑几圈巩固一下。”
她重新扶着车后座，让景湛继续练习。这次她扶了一会儿就悄悄松手，景湛自己骑得很稳，完全没发现。
看着他越来越熟练的身影，安云冉心里涌起一股成就感。她从布袋里拿出那个包着衣服的包裹，抱在怀里。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安云冉招手让景湛停下来。
“今天就到这里吧，”她说，“天快黑了，看不清路容易摔跤。”
景湛有些不舍地从车上下来，但还是很听话地点点头。他把车推到安云冉面前，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这个……给你。”他有些腼腆地递过来。
安云冉好奇地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几颗红彤彤的野果子，还有一小把炒熟的南瓜子。
“我在山里采的，”景湛解释道，“果子很甜，南瓜子是我自己炒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想谢谢你教我骑车。”
安云冉心里一暖，拿起一颗果子放进嘴里。果然很甜，带着山野特有的清香。
“很好吃，”她笑着说，“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