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成七零小福妻,空间养夫成首富 > 第130章 父子的沉重对话
  第一百三十章:父子的沉重对话
  三天后,时越霖的电话再次打来。这一次,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顾,情况……恐怕比我们想的还要复杂。”时越霖开门见山,“我托了宁安县那边的关系,能查到的档案不多,但打听到的一些老人口述,信息量很大。”
  顾政屿握紧了话筒:“你说。”
  “第一,基本可以确认,景湛的娘李桂花,和你母亲沈月茹同志,确实同在1952年7月22日,于宁安县青山公社卫生院生产。”时越霖顿了顿,“第二,关于景湛在景家的情况……老顾,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顾政屿的心沉了沉:“我听着。”
  “根据从清水大队侧面了解的情况,景湛在景家的二十多年,过得……非常不好。”时越霖的声音低沉下来,“住的是堆放杂物的破旧偏房,吃穿用度全是家里最差的。从小就干重活,采药卖的钱全部上交,自己身无分文。生病了,他父母都舍不得花钱看大夫,是他爷爷用土方子救回来的。村里不少老人都说,那孩子能长大,全靠命硬和他爷爷。”
  顾政屿感觉喉咙发紧,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愤怒涌上心头。
  “景老爷子去世后,他的处境更艰难。后来结婚,景家一分钱不出还百般刁难。现在景湛每月只给五块钱养老费,算是全了最后的体面。”
  时越霖叹了口气:“老顾,结合这些情况,景湛有极大的可能,就是当年被调换的孩子。而且,李桂花对此心知肚明。至于为什么调换,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预谋,现在很难查证了。”
  “我明白了。”顾政屿声音沙哑,“辛苦你了,越霖。这些信息,足够了。”
  挂断电话,顾政屿在办公室里枯坐了许久。窗外的天色从明亮转为昏黄,再到完全暗下来,他都没有动。景湛那张平静坚毅、却又与自己如此相似的脸,不断在他脑海中浮现。
  那样恶劣的环境,那样苛待的“家人”,他是怎么扛过来的?又是怎样保持那份赤诚和上进,考上京大,建立起自己温暖的小家的?
  顾政屿既心疼又钦佩,同时,一股强烈的责任感涌上心头。如果景湛真是自己的弟弟,那么顾家欠他的,太多了。
  他必须立刻和父亲谈一谈。
  晚上,顾政屿开车回到了位于军区大院的家。
  客厅里,顾云翰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眉头微锁,不怒自威。沈月茹在一旁轻声细语地打着电话,似乎是在安慰电话那头又惹了事的顾政南。
  “爸,妈,我回来了。”顾政屿换上家居服。
  “吃饭了吗?”沈月茹放下电话,关切地问。
  “吃过了。”顾政屿走到父亲面前,神色郑重,“爸,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我需要单独和您谈谈。”
  顾云翰从文件上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在儿子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察觉到了不寻常。他放下文件,站起身:“去书房。”
  父子二人走进书房,顾云翰在宽大的书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书房墙壁上挂着军事地图和几张老照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旧书籍的味道。
  “说吧,什么事?”顾云翰的声音沉稳。
  顾政屿没有绕任何弯子,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从全聚德的偶遇,到发现景湛与自己惊人相似的相貌;从去京大打听、找到柳荫胡同,到与景湛的见面和交谈;最后,是时越霖调查到的关于景湛的身世和成长情况。
  随着他的讲述,顾云翰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当听到景湛在景家受到的种种不公和苛待时,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军,手指微微蜷缩,呼吸也沉重了几分。
  “……综合所有情况来看,”顾政屿最后总结道,“景湛,很可能就是我的亲弟弟,是当年在青山公社卫生院,被人调换的那个孩子。”
  顾云翰沉默了,目光投向书桌一角摆放的一张旧照片,那是他和沈月茹年轻时的合影,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那是刚“出生”不久的顾政南。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陷入遥远回忆的沧桑:“1952年夏天……那时我还在东北军区,任副师长。”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顾政屿,仿佛看到了二十六年前的往事:“那年七月,我一位生死与共的老战友,在执行任务时不幸因公殉职。他家里只剩下妻子和一个年幼的孩子。我得到消息后,决定亲自去一趟他的老家,看望和安抚烈士的遗属。”
  “你母亲当时怀孕七个多月,本不该长途跋涉。但她坚持要一起去,说一个女人去安慰另一个失去丈夫的女人,更能说到心里去。我拗不过她,加上觉得路上小心些应该无妨,就带她一起去了。”
  顾云翰的眉头深深皱起,回忆着那个改变了许多人命运的转折点:“从看完战友遗属返回的路上,你母亲突然腹痛,她可能要早产了!我们当时坐的吉普车,急忙想赶往宁安县医院。可就在半路上,车子偏偏出了故障,怎么也打不着火!”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最近的医疗点就是青山公社的卫生院。没办法,只能让警卫员先留下,我背着你母亲一路小跑着赶到那个条件简陋的卫生院。我记得很清楚,到那里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的语气变得低沉而痛楚:“卫生院里当时还有一个当地产妇,也刚被送来不久。你母亲因为一路颠簸和惊吓,情况很不好,生产时非常艰难。我守在产房外,听着里面的动静,心急如焚。后来,孩子终于生下来了,是个男孩,但你母亲因为失血过多昏了过去。”
  顾云翰闭上了眼睛,仿佛不忍回忆那一幕:“我当时所有的心思都在你母亲身上,生怕她出事。护士把孩子抱出来给我看了一眼,红通通、皱巴巴的一小团,哭得响亮。我匆匆看了一眼,确认是男孩,母子平安,一颗心才放下一半。接下来的几天,我忙着照顾你母亲,安排回程……对那个刚出生的孩子,除了护士按时抱来喂奶,我并没有过多关注。”
  他睁开眼,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自责和懊悔:“我万万没有想到,就在那个混乱、简陋、人手不足的卫生院里,就在我因为担心妻子而忽略儿子的那几天里……我的亲生儿子,竟然被人调换了!而我,把那个不知是谁的孩子,当作亲生骨肉,抱回了家,疼爱了二十多年!”
  顾政屿听着父亲的讲述,心潮起伏。他能想象父亲当年的焦灼和无助,也能理解那种情况下可能出现的疏忽。但命运的捉弄,竟是如此残酷。
  顾云翰的声音带着疲惫,“现在仔细回想,政南的相貌。我们从未往那方面想过,只觉得他不像我和月茹,或许是隔代遗传,或者像了月茹娘家那边的亲戚……真是灯下黑啊!”
  “爸,”顾政屿轻声问,“那您打算怎么办?景湛那边……他已经知道了我的怀疑,也在等一个答案。”
  顾云翰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佝偻。这位在战场上叱咤风云、在军中一言九鼎的司令,此刻只是一个内心充满愧疚和挣扎的父亲。
  “是我对不起那孩子。”顾云翰的声音沙哑,“让他在那样的家庭里长大,吃了那么多苦。而我们,却把所有的关爱和资源,给了一个冒名顶替的人。”
  他转过身,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政屿,你安排一下。我要见景湛,尽快。我必须当面跟他道歉,把当年的事情告诉他。他有权知道自己的身世,有权决定是否认我们。”
  “那政南和妈那边……”顾政屿担忧地问。
  “先不要告诉他们,尤其是你妈。”顾云翰果断地说,“她身体不好,受不得这种刺激。等我和景湛谈过,看看他的意愿,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至于政南……”
  他顿了顿,语气复杂:“他毕竟是我们养大的孩子。这件事,他很可能并不知情。但真相就是真相,他必须面对。只是,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方式和时间。”
  “我明白了,爸。”顾政屿点头,“我会尽快安排。景湛是个明事理的人,他现在有自己的家庭,生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