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之世家贵女涅槃归来 > 第27章奢靡囚笼 婉儿惊梦
  安王府西侧一处精巧的院落,虽比不得正妃侧妃的居所,却也雕梁画栋,陈设奢华。锦缎堆叠,珍玩摆列,熏香袅袅,与谢婉儿在祠堂偏院的凄冷光景相比,不啻天壤之别。
  初入王府的几日,赵珩待她极好。温言软语,赏赐不断,甚至偶尔会来她院中用膳,听她哭诉在谢府遭受的“委屈”和“迫害”。谢婉儿沉浸在报复的快意和重获“荣华”的虚幻中,只觉得苦尽甘来,以为自己终于押对了宝,找到了真正的倚靠。
  她使出浑身解数,曲意逢迎,将所知关于谢尚书政见喜好、府中人事关系、乃至一些无意间听来的零碎朝堂消息,真假参半地吐露给赵珩,以证明自己的价值。
  赵珩总是含笑听着,目光温和,偶尔夸赞她一句“懂事”,便能让谢婉儿欣喜若狂。
  然而,渐渐的,她察觉出些许不对劲。
  赵珩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即使来了,也多是饮酒,言语间对她提供的“情报”越来越不感兴趣,反而时常问起一些她根本无从得知的事情——比如谢尚书与某些勋贵的私下往来,比如谢云舒手中是否有什么特别的“凭证”或“信件”。
  她答不上来,或是答得含糊,赵珩脸上的笑容便会淡下去,虽未斥责,但那眼神深处的冰冷与不耐,却让谢婉儿心底发寒。
  她开始感到不安。这座精致的院落,仿佛一个华丽的囚笼。院外的守卫看似保护,实则监视。她试图打听府外消息,或是想给昔日里还能说上几句话的、安王府中一个低等侍从递些好处,却都被不软不硬地挡了回来。
  那日,赵珩又来饮酒,心情似乎极其恶劣,连饮数杯后,他忽然盯着谢婉儿,语气莫测地问:“婉儿,你可知…你那好姐姐,及笄礼时丢的那支凤簪,究竟去了何处?”
  谢婉儿一愣,茫然道:“不是…不是沉入慈恩寺的放生池了吗?”
  “放生池?”赵珩嗤笑一声,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本王派人暗中打捞了数次,几乎将池底翻遍,为何连个珠翠的影子都没见到?”
  谢婉儿心中猛地一咯噔:“这…妾身不知…许是冲走了…”
  “冲走了?”赵珩猛地将酒杯顿在桌上,酒液四溅,“还是说…根本就没掉下去?嗯?”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谢婉儿,温雅的面具彻底撕下,露出底下阴沉的真容:“谢云舒那般精明的人,会让自己最重要的及笄礼上,出现如此纰漏?还是说…你根本就知道内情,却故意隐瞒本王?!”
  “没有!王爷明鉴!妾身真的不知道!”谢婉儿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当时那么混乱,妾身也吓坏了,真的看见簪子飞出去掉进池子里了…王爷若不信,可以去问当时在场的人…”
  “在场的人?”赵珩冷笑,“你是指那些被谢云舒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下人,还是景王?”
  他提到“景王”二字时,语气中的忌惮与怨毒让谢婉儿打了个寒颤。
  “本王再问你一次,”赵珩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之大让她痛呼出声,“谢云舒手里,到底有没有那支簪子?她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关于宫里…关于皇后?”
  “没…没有…王爷,疼…”谢婉儿泪流满面,拼命摇头,“她恨我入骨,怎会跟我说这些…王爷,您信我…”
  赵珩盯着她看了半晌,眼神变幻不定,最终猛地甩开她,语气充满厌恶:“废物!一点用都没有!”
  谢婉儿摔倒在地,瑟瑟发抖,看着赵珩拂袖而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和冰凉。她终于明白,自己所谓的“价值”,在赵珩眼中根本不值一提。他收留她,或许只是一时兴起,或许只是为了恶心谢府,一旦她无法提供他想要的东西,她便连脚下的尘土都不如。
  从那天起,她的待遇一落千丈。
  送来的饭食变得粗糙冷硬,甚至时常是馊的。华美的衣裙被收走,换上普通布衣。院中的熏香断了,炭火也供应不足,在初冬的寒意中冻得她瑟瑟发抖。那些伺候的丫鬟婆子见她失势,脸色也越发轻慢,甚至敢克扣她的用度,言语间多有讥讽。
  她试图闹,试图拿出“侍妾”的架子,换来的却是一顿无声的耳光和一个饿了三天的惩罚。
  她这才彻底看清,这座王府,是何等的吃人不吐骨头。而她,不过是赵珩圈养的一只可以随时捏死的雀鸟。
  绝望之下,她想起了谢云舒。那个她恨之入骨的嫡姐。或许…或许只有谢云舒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掐灭。不!她就算死,也绝不会向谢云舒摇尾乞怜!
  又过了几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悄悄来到了她的破落小院——是永昌伯世子,赵珩的那个酒肉朋友。他带着一身酒气,眼神猥琐地打量着她。
  “啧啧,婉儿姑娘,这才几日,怎么憔悴成这样?”他假意叹息,手却不老实地摸上她的脸,“安王殿下也忒不懂怜香惜玉了。不如…你跟了本世子?保你吃香喝辣…”
  谢婉儿吓得连连后退:“世子请自重!”
  “自重?”永昌伯世子嗤笑,猛地将她拽入怀中,酒气喷在她脸上,“你以为你还是宰相府的千金?不过是个玩物罢了!安王殿下早就玩腻了,把你赏给本世子了!”
  “不!不可能!”谢婉儿如遭雷击,拼命挣扎!
  “吵什么!”院门被推开,赵珩的心腹侍卫冷着脸站在门口,“世子,王爷说了,这人随您处置,只是别闹出太大动静,晦气。”
  永昌伯世子嘿嘿一笑:“放心,本世子有分寸。”说着,便要将谢婉儿往内室拖。
  谢婉儿彻底崩溃了,她像疯了一样撕打哭喊:“放开我!赵珩!你不是人!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那侍卫皱了皱眉,上前一步,一个手刀狠狠劈在谢婉儿颈后。世界瞬间陷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谢婉儿在浑身剧痛中醒来。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地躺在冰冷的地上,身上遍布青紫掐痕和暧昧的印记。永昌伯世子早已不见踪影,只有空荡冰冷的房间和无边的耻辱与绝望。
  她趴在地上,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眼泪汹涌而出。
  原来…这就是她背叛家族、攀附权贵换来的下场。
  比在谢府祠堂时,更加不堪,更加生不如死。
  门外传来丫鬟低低的讥笑声:“…真当自己还是千金小姐呢…不过是个玩意儿…” “…听说王爷嫌她没用,连支簪子的下落都问不出来…” “…活该…”
  谢婉儿听着那些话语,眼神逐渐变得空洞,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败。
  她错了。 错得离谱。 可是,已经回不了头了。
  与此同时,安王府书房内。
  赵珩听完心腹侍卫的回报,不耐地摆摆手:“永昌伯那个废物,也就这点用处。看好那女人,别让她死了,或许还有用。”
  “是。只是…王爷,谢婉儿似乎确实不知凤簪下落。我们是否…”
  “谢云舒…”赵珩眯起眼,指尖敲着桌面,“她倒是沉得住气。本王倒要看看,她能装到几时。”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既然她那么在意她那个娘…或许,该从那边再动动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