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咒我一句试试？”
蒋坤揪住陈放衣领，手背青筋暴起。林漫靠在门框上，翘着嘴角看戏。
陈放没挣扎。他手指碰到蒋坤手腕，一丝热流顺着皮肤钻进去。金色纹路在袖口闪了一下。
蒋坤脸白了。
“你腿上的伤口感染了。”陈放声音很低，“再不处理，半个月内得截肢。”
蒋坤松了手，后退两步。
林漫笑出声：“吓唬谁呢？”
她走过来，一巴掌扇在陈放脸上。啪的一声。门口两个护士缩回脑袋。
陈放脸上五个指印。他盯着林漫，手在抖，没动。
“看什么看？”林漫扬起下巴，“我一个科教科正式员工，打你一个护工怎么了？你去告啊。”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秦若曦拿着化验单走过来。
林漫立刻换张笑脸：“秦主任，没事，跟老同学叙叙旧。”
秦若曦看了陈放一眼，走进病房，把单子递给床上的老头：“赵大爷，凝血功能有点差，明天再查一次。”
赵德厚接过单子，瞪向蒋坤：“你们医院什么风气？狗男女合伙欺负人？”
蒋坤脸一黑：“老头，说话注意点。”
“注意你妈！”赵德厚抓起水杯砸过去。蒋坤一闪，杯子撞在墙上碎了。
秦若曦挡在中间：“散了。这里是病房，不是菜市场。”
蒋坤拉着林漫往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陈放一眼：“你等着。”
两个人走了。
秦若曦看陈放脸上的巴掌印：“去医务室处理一下。”
“不用。”
她手机响了。接起来，脸色一变：“什么？蒋副院长晕倒了？在哪儿？好，我马上来。”
她看了陈放一眼，转身跑出去。
陈放站在原地。手腕上金色纹路烫得厉害。
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了：龙魂初醒，血脉觉醒第一层。望气术可用于攻击。以气引动对方体内病灶，可使其当场发作，外人看不出异常。
他刚才碰到蒋坤皮肤时渡了一丝气。那丝气顺着经络游走，找到腿上感染的伤口，放大了百倍。
蒋副院长呢？
他没碰过蒋副院长。但蒋坤揪他衣领的时候，气可能沾上了。
“小子。”
赵德厚在床上盯着他，声音压得极低：“你手上有光，金色的，一闪就没了。”
陈放心里一惊。
“放心，我不会说。”赵德厚躺回去，“但你得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陈放没回答。他走到老头床边，把手放在肝区。金色纹路又冒出来，热流钻进老头身体里。他看见那些堵住的胆管，全是黑气。
“你不是肝癌。”陈放说。
赵德厚浑身一僵。
“CT上那个阴影是肝内胆管结石，堵了三十年，钙化了。”陈放收回手，“你以前在化工厂干过，三班倒，饮食不规律。八几年胆摘除了，但胆管里还有石头。”
赵德厚嘴唇发抖：“你，你怎么晓得的？”
“看出来的。”
“那为什么协和、三零一的专家都说是癌？”
“因为他们只看片子，没看你这个人。”
赵德厚一把抓住陈放的手：“能治好不？”
“能。但我现在是护工，没手术资格。”
赵德厚松开手，盯着天花板，眼角有泪：“我都等了三个月，天天疼。疼得受不了就想死，但不敢死。怕死了以后，那些坏家伙更来劲。”
门外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蒋坤又回来了。他腿上的绷带渗出血，脸色蜡黄。
“陈放。”蒋坤声音发虚，“我爸脑出血，在ICU。你他妈对我做了什么？”
陈放转过身：“我碰过你吗？”
蒋坤愣住。
“是你揪的我衣领。”陈放说，“你爸晕倒，跟我有什么关系？”
蒋坤咬着牙，手指着陈放，半天说不出话。他腿一软，扶住门框。
林漫跟上来，扶住蒋坤：“别跟他废话，先去看蒋叔叔。”
两个人走了。
陈放走到护士站。两个小护士看见他，立刻低头。
他敲了敲台面：“601的赵德厚，明天做磁共振。加一个序列，MRCP。”
胖护士抬头：“你一个护工，凭什么开检查？”
陈放盯着她：“你肝火太旺，脸上的斑再不去，这辈子消不掉。”
胖护士捂住脸。
瘦护士站起来：“你威胁——”
“你胃下垂。”陈放打断她，“再站着吃饭，过两年得做手术。”
两个护士闭嘴了。
陈放转身下楼。
一楼大厅，人来人往。他走到门口，冷风灌进来。手机震了。
陌生号码发来短信：“少爷，蒋副院长的事做得好。但下次别用望气术直接攻击，容易被高手察觉。赵德厚手上的东西，三天后给你。这三天，忍。”
陈放打了几个字：“你到底是谁？”
发过去，石沉大海。
他抬起头。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红灯一闪一闪。
电梯门开了。秦若曦走出来，手里拿着ICU的会诊记录。她看见陈放，走过来。
“蒋副院长深度昏迷。”秦若曦声音很轻，“出血量七十毫升。就算醒过来，也是偏瘫。”
陈放没说话。
“蒋坤的化验单出来了。”秦若曦看着他，“白细胞两万三，伤口严重感染。再晚一天，真要截肢。”
“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心里清楚。”
秦若曦把手里的记录本拍在他胸口：“有些事，做到别人看不出来，才是本事。你这点道行，还不够。”
她转身走了。
陈放站了一会，往回走。楼梯间里灰很大，灯泡坏了一半。他走到六楼，推开601的门。
赵德厚正盯着天花板。听见门响，转过头。
“小子，你要是真能治我的病，我这条命就给你。”老头说，“反正我也活够了，当投个资。”
陈放没回答。他走到床边，把手放在老头肝区。金色纹路发烫，热气顺着手掌钻进去。他看见那些堵住的胆管开始松动。
“三天。”陈放说，“三天后我给你治。”
赵德厚眯起眼睛：“等什么？”
陈放收回手：“等人送东西。”
他走到窗边。楼下停车场，蒋坤的宝马还停在那，车顶上落了一层灰。
金色纹路又在手腕上发烫。
陈放攥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