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鬼走出火车站,消失在人群中。阿九开着车往医院走,陈放靠在座椅上,闭着眼。手机震了,秦若曦发来一条消息:“赵铁军死了。监狱里。”
陈放睁开眼。“怎么死的?”
秦若曦:“被人下毒。毒鼠强,混在饭里。吃完不到五分钟就死了。”
陈放攥紧手机。“谁下的毒?”
“查不到。监狱的监控坏了,什么都拍不到。”
陈放把手机揣进兜里。赵铁军死了,唯一的活口没了。周知非死了,赵铁军死了,阿鬼跑了,董晨死了。这条线全断了。
“陈医生,去哪?”
“回医院。”
车开进医院大门。陈放推开车门下车,走进急诊科。走廊里的灯亮着,秦若曦站在分诊台后面,手里拿着一份病历。她看见陈放,走过来。
“赵铁军死了。谁杀的他?”
“不知道。但杀他的人不想让我查下去。”
秦若曦盯着他的眼睛。“你还要查?”
“查。周知非背后还有人。”
秦若曦把病历递给他。“这个病人,你接一下。车祸伤,多发骨折,需要手术。”
陈放接过病历,看了一眼。“送手术室。我换衣服。”
陈放走进更衣室。手机震了,阿九发来一条消息:“陈医生,查到了。周知非的境外账户,钱是从一个叫白灵的人账户转过来的。”
陈放盯着这条消息。白灵。白玉京的养女。她在帮周知非。不,她在利用周知非。借周知非的手杀苏婉清,借苏婉清的手杀陈放。一石二鸟。
“白灵在哪?”
阿九:“不知道。她消失了。”
陈放把手机揣进兜里,换上手术衣,走进手术室。
手术台上躺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满脸血,左腿断了,骨头从皮肤里戳出来。陈放盯着那条腿,天眼自动运转,能看见骨头断裂的纹路,血管破裂的位置,神经损伤的程度。传承记忆涌出来——接骨法,以气引动,以力对位。
“开始。”
手术做了三个小时。陈放放下手术钳,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年轻人的腿接上了,骨头对位精准,血管吻合流畅,神经修复完整。三个月后能走路,一年后能跑步。
秦若曦站在手术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她递过来。“你的咖啡。”
陈放接过咖啡。“谢谢。”
“你今天做了三台手术。胳膊不疼?”
“不疼。龙魂血脉的恢复力比普通人快。”
秦若曦盯着他的脸。“你眼睛里还有重瞳。没关掉?”
陈放眨了一下眼,重瞳消了。“关了。”
秦若曦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嗒嗒嗒。陈放跟在后面。两个人走进办公室,关上门。秦若曦坐在椅子上,陈放坐在对面。
“白灵的事,你打算怎么查?”
“她消失了。查不到。”
“白玉京知道她在哪。”
陈放盯着她。“白玉京不会说。”
秦若曦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到一条消息,递过来。消息是白玉京发的,只有一句话:“白灵在我这。你想要她,来京城。”
陈放攥紧手机。“他用人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交易。你用医书换白灵。”
陈放把手机还给她。“行。我去京城。”
“你一个人去?”
“你陪我。”
秦若曦点头。“行。”
陈放站起来。“我去跟苏婉清说一声。”
秦若曦盯着他的眼睛。“你跟她说你要去京城?”
“嗯。”
秦若曦没说话。陈放转身走出办公室。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阿九拉开车门。陈放坐进去,车开出去。
“去别墅。”
车停在别墅门口。陈放推开车门下车,走进客厅。苏婉清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没看。她看见陈放,放下书。
“你回来了?”
“我要去京城。”
苏婉清脸沉下来。“什么时候?”
“明天。”
“去干什么?”
“找白玉京。要人。”
苏婉清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白灵在白玉京那?”
“嗯。”
苏婉清伸手帮他整了整白大褂领子。“你小心。白玉京这个人,吃人不吐骨头。”
“我知道。”
苏婉清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等你回来。”
陈放盯着她的眼睛。“你一个人在家,小心。”
苏婉清嘴角翘了一下。“我有保镖。还有阿九。”
陈放点头,转身走了。
苏婉清站在客厅里,盯着他的背影。门关上了。她坐在沙发上,拿起那本书,翻开,又合上。
陈放坐进车里。阿九从后视镜里看着他。
“陈医生,明天几点走?”
“早上八点。”
“我送您。”
车开出去。陈放盯着窗外,路灯一根接一根往后跑。手机震了。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陈放,你来了京城,就别想回去。”
陈放盯着这条短信。打过去,关机。把手机揣进兜里。
车停在医院门口。陈放推开车门下车,走进急诊科。走廊里的灯亮着,护士推着车跑来跑去。他走进办公室,关上门。秦若曦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两张机票。
“明天早上八点的飞机。十点到京城。”
陈放接过机票。“到了京城,先去哪?”
“先去见白玉京。他在凯宾斯基酒店等你。”
陈放把机票放在桌上。“白灵的事,白玉京不会轻易放人。”
“我知道。所以你要做好准备。”
陈放盯着她的眼睛。“什么准备?”
“他可能会让你做一件事。很危险的事。”
陈放攥紧拳头。“什么事?”
秦若曦摇头。“不知道。但他不会白给你人情。”
陈放没说话。秦若曦站起来,走到门口。
“你今晚早点睡。明天还要赶飞机。”
她走了。门关上了。
陈放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重瞳自动浮现,视线穿透天花板,看见楼上手术室的灯还亮着。医生在做手术,护士在递器械。他闭上眼,重瞳消了。
手机震了。苏婉清发来一条语音。点开,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很轻。
“陈放,你到了京城,给我打电话。”
陈放打了两个字:“知道。”
苏婉清:“你注意安全。”
陈放:“好。”
苏婉清没再回了。陈放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上眼。丹田里的液态真气从十五滴变成了十六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