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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晚起,我和阿姐都不闹了。
  宋知意住进正房,阿姐主动将剩余衣物搬进西厢房。
  谢临渊要香铺,她便配合账房清点香谱和账册。
  谢临川让我向宋知意赔罪,我也去了。
  我还亲手送给她一匣蜀中香料。
  宋知意眼中闪过得意,面上却急忙推辞。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
  她转头看向谢临川。
  “二公子快劝劝二少夫人。”
  我低下头。
  “宋姑娘来自千年之后,懂得比我们多。”
  “那些香铺交给她,总比留在我手中强。”
  谢临川的神色终于缓和。
  “你能想通便好。”
  宋知意接过香料,笑着拉住我的手。
  “灼灼,以后我教你做新时代的独立女性。”
  我也冲她笑。
  “好啊。”
  “我一定好好学。”
  回院子的路上,谢临川替我系紧披风。
  他温声道:“早些懂事,何至于闹成这样?”
  我问他:“夫君以后也会一直照顾宋姑娘吗?”
  谢临川沉默片刻。
  “她救过母亲,又不属于这个时代。”
  “我们总不能放任她自生自灭。”
  他又解释:
  “我对知意没有男女之情。”
  “等香铺开起来,我陪你回蜀中看望岳父。”
  若是从前,我能高兴好几日。
  如今,我只笑着应下。
  “好。”
  接下来的几日,阿姐照常替谢临渊准备衣物。
  我照常吩咐厨房给谢临川留饭。
  他们回来得越来越晚。
  宋知意要试制香水,两兄弟便日日守在香铺。
  她被香料呛得咳嗽一声,他们就要请来三个大夫。
  他们都以为,我们终于懂事了。
  阿姐拿着香铺的账册找谢临渊盖印时,他连看都没看。
  谢临渊将私印递给她。
  “这些琐事,你自己处理。”
  “知意第一次做生意,你多帮衬她。”
  阿姐温顺地点头。
  “夫君放心。”
  谢临渊随手在几份转让契书上落了印。
  他没发现,最下面压着一张折好的和离书。
  另一边,我将嫁妆清点文书送到谢临川面前。
  他才看了两页,门外便有人来报。
  “二公子,宋姑娘试香时晕倒了。”
  谢临川立刻起身,将私印扔给我。
  “剩下的你自己盖。”
  我问:“夫君不看了?”
  谢临川匆匆往外走。
  “你能有什么大事?”
  “别再胡闹便是。”
  房门关上。
  我翻开最后一页,在和离书上稳稳落下他的印。
  那天夜里,阿姐坐在镜前梳完长发。
  我替她挽起出嫁前最喜欢的江南发髻。
  阿姐看着镜中的自己。
  “灼灼,阿姐是不是老了许多?”
  我将外祖母留下的白玉簪插进她发间。
  “胡说。”
  “我阿姐还是江南最好看的姑娘。”
  她低声问:“那你呢?”
  我换下繁复长裙,重新穿上蜀中带来的窄袖骑装。
  又从箱底翻出三年未用的长鞭,缠在腰间。
  “我?”
  我对着镜子挑眉。
  “川渝暴龙,重出江湖。”
  阿姐终于被我逗笑了。
  天还没亮,侯府后门悄然打开。
  八辆马车停在长街上。
  我扶阿姐上车。
  她身子还虚,靠在软枕上,轻声问:
  “灼灼,他们会追来吗?”
  我放下车帘。
  “阿姐别怕。”
  “他们不追,咱们回蜀中吃火锅。”
  “他们敢追,我就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马车缓缓驶出城门。
  我回头看向永宁侯府,活动了一下手腕。
  今日,是我和阿姐的新生。
  也是他们报应的开始。
  很快,他们便会知道。
  惹哭一个江南弱女子,要付出什么代价。
  尤其是,她身后还站着一头睚眦必报的川渝暴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