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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我们在城外驿站歇脚。
永宁侯府却乱了套。
宋知意照着所谓的“古法”,让人在香水里添了大量烈酒。
伙计点灯时,香水轰然起火。
虽没伤人,却烧毁了半间铺子。
谢临渊匆匆赶去处理,命人取铺契核对损失,这才发现铺中值钱的香料早已搬空。
连最重要的香谱也不见了。
宋知意捂着胸口,哭得梨花带雨。
“世子,我不是故意的。”
“在我们那个时代,香水本来就要加酒精。”
谢临渊听不懂酒精是什么,只能沉声问掌柜:
“铺契呢?”
掌柜低头道:“世子夫人三日前便收走了。”
谢临渊终于想起,顾清婉已经几日没有露面。
他匆匆赶回侯府。
栖梧院里空空荡荡,只剩宋知意搬进去的箱笼。
西厢房更是连一件旧衣都没留下。
谢临川也发现我的院子空了。
他推开衣柜,只看见一只香囊。
那是成婚第一年,我亲手绣给他的。
针脚歪歪扭扭,他当时还笑我手笨。
如今香囊被留在桌上。
旁边放着一封和离书。
谢临川展开后,脸色骤变。
“不可能。”
“灼灼只是赌气,她不会真走。”
管家跪在门外,小心道:
“两位少夫人三日前便出了城。”
“八辆马车,连同陪嫁和顾家旧仆,全都带走了。”
谢临川攥紧和离书。
“为何不拦?”
管家低声回答:
“那都是顾家的东西。”
“二少夫人要走,奴才不敢拦。”
另一边,谢临渊也在书房看见了自己的和离书。
纸上盖着他的私印。
正是他那日看都没看,便随手盖下的。
宋知意扶着门框,脸色苍白。
“顾姐姐怎么能这样?”
“这个时代的女子,不是最看重名节吗?”
“她闹和离,不怕被人笑话?”
谢临渊猛地看向她。
“她走了,你很高兴?”
宋知意一怔,眼圈立刻红了。
“世子,我只是担心你。”
“够了!”
谢临渊第一次厉声打断她。
半个时辰后,兄弟二人带人追出京城。
他们赶到驿站时,阿姐正在廊下喝药。
谢临渊翻身下马,大步走来。
“清婉,跟我回去。”
阿姐握着药碗,指尖微微发白。
从前只要谢临渊沉下脸,她便会先认错。
可这一次,她没有动。
谢临渊放缓声音:
“知意已经知道错了。”
“铺子失火,她也受了惊吓。你现在回去,我可以当这封和离书不存在。”
阿姐抬起眼。
“铺子烧了,你怕她受惊。”
“我的孩子没了,你却说只是意外。”
谢临渊脸色一僵。
阿姐慢慢放下药碗。
她声音仍旧很轻,却没有半分退让。
“谢临渊,我不回去。”
“这次,我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