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三日后,我们在城外驿站歇脚。
  永宁侯府却乱了套。
  宋知意照着所谓的“古法”,让人在香水里添了大量烈酒。
  伙计点灯时,香水轰然起火。
  虽没伤人,却烧毁了半间铺子。
  谢临渊匆匆赶去处理,命人取铺契核对损失,这才发现铺中值钱的香料早已搬空。
  连最重要的香谱也不见了。
  宋知意捂着胸口,哭得梨花带雨。
  “世子,我不是故意的。”
  “在我们那个时代,香水本来就要加酒精。”
  谢临渊听不懂酒精是什么,只能沉声问掌柜:
  “铺契呢?”
  掌柜低头道:“世子夫人三日前便收走了。”
  谢临渊终于想起,顾清婉已经几日没有露面。
  他匆匆赶回侯府。
  栖梧院里空空荡荡,只剩宋知意搬进去的箱笼。
  西厢房更是连一件旧衣都没留下。
  谢临川也发现我的院子空了。
  他推开衣柜,只看见一只香囊。
  那是成婚第一年,我亲手绣给他的。
  针脚歪歪扭扭,他当时还笑我手笨。
  如今香囊被留在桌上。
  旁边放着一封和离书。
  谢临川展开后,脸色骤变。
  “不可能。”
  “灼灼只是赌气,她不会真走。”
  管家跪在门外,小心道:
  “两位少夫人三日前便出了城。”
  “八辆马车,连同陪嫁和顾家旧仆,全都带走了。”
  谢临川攥紧和离书。
  “为何不拦?”
  管家低声回答:
  “那都是顾家的东西。”
  “二少夫人要走,奴才不敢拦。”
  另一边,谢临渊也在书房看见了自己的和离书。
  纸上盖着他的私印。
  正是他那日看都没看,便随手盖下的。
  宋知意扶着门框,脸色苍白。
  “顾姐姐怎么能这样?”
  “这个时代的女子,不是最看重名节吗?”
  “她闹和离,不怕被人笑话?”
  谢临渊猛地看向她。
  “她走了,你很高兴?”
  宋知意一怔,眼圈立刻红了。
  “世子,我只是担心你。”
  “够了!”
  谢临渊第一次厉声打断她。
  半个时辰后,兄弟二人带人追出京城。
  他们赶到驿站时,阿姐正在廊下喝药。
  谢临渊翻身下马,大步走来。
  “清婉,跟我回去。”
  阿姐握着药碗,指尖微微发白。
  从前只要谢临渊沉下脸,她便会先认错。
  可这一次,她没有动。
  谢临渊放缓声音:
  “知意已经知道错了。”
  “铺子失火,她也受了惊吓。你现在回去,我可以当这封和离书不存在。”
  阿姐抬起眼。
  “铺子烧了,你怕她受惊。”
  “我的孩子没了,你却说只是意外。”
  谢临渊脸色一僵。
  阿姐慢慢放下药碗。
  她声音仍旧很轻,却没有半分退让。
  “谢临渊,我不回去。”
  “这次,我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