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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临渊怔在原地。
  他大概从未想过,连说话大声些都会脸红的阿姐,有朝一日会不要他。
  谢临川却径直朝我走来。
  “灼灼,闹够了便随我回府。”
  我靠在柱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谁跟你闹了?”
  谢临川从怀中取出和离书。
  “你骗我盖印,这封和离书做不得数。”
  “夫妻三年,你明知我不会真与你和离。”
  我差点笑出声。
  “你的私印是真的,我的名字也是真的。”
  “怎么到了你嘴里,便做不得数?”
  谢临川压低声音:
  “知意的事,我可以向你道歉。”
  “但你就这样离开,可曾想过我的颜面?”
  我盯着他看了片刻。
  “原来你还要脸。”
  谢临川脸色顿时难看。
  “顾灼灼!”
  我抬手扳下一根手指。
  “第一笔账。”
  “宋知意在阿姐衣裳上洒香粉,引来疯猫,害她摔下石阶。”
  “你们说,那只是巧合。”
  我又扳下一根手指。
  “第二笔账。”
  “她在阿姐的伤药里放麝香,害阿姐没了孩子。”
  “你们说,她不懂这个时代的药理。”
  “第三笔账。”
  “她拖阿姐落水,又反咬阿姐害她。”
  “你们打了阿姐,还逼她跪在池边认罪。”
  我走到谢临川面前。
  “如今你告诉我,我该顾念三年夫妻情分?”
  谢临川嘴唇动了动。
  “我不知道麝香的事是真的。”
  “你不知道,是因为你从来没信过我。”
  驿站外忽然传来马车声。
  宋知意竟也追了过来。
  她被婢女扶下车,虚弱地走到谢家兄弟身边。
  “世子,二公子,你们别为了我争吵。”
  她转头看向阿姐,眼中含泪。
  “顾姐姐,我知道你恨我。”
  “可你们离开时,为什么要搬空香铺?”
  “那些铺子如今已经属于侯府,你们这样做,与盗窃有什么区别?”
  她话音刚落,一队官差便围住驿站。
  为首之人展开状纸。
  “有人报官,顾家姐妹盗取侯府财物,畏罪潜逃。”
  阿姐脸色一白。
  我却笑了。
  “宋知意,这就是你那本奇书教你的新招?”
  宋知意咬着唇。
  “我只是不想让任何人的利益受到侵害。”
  “在我们那个时代,人人都该遵守律法。”
  我点点头。
  “说得好。”
  “那便开箱,让他们查。”
  八辆马车依次打开。
  其中六辆装着嫁妆、衣物和顾家账册。
  剩下两辆,却装满了名贵香料。
  宋知意立刻指着那两辆马车。
  “这些就是香铺里的东西!”
  “顾姐姐,你们果然早有预谋!”
  谢临渊看向阿姐,眼中尽是失望。
  “清婉,把东西还回去。”
  阿姐的脸色一点点白了。
  我上前一步,挡住她。
  “急什么?”
  “谁家的东西,还没说定呢。”
  远处突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
  我爹的声音随之传来:
  “我顾家的东西,何时轮到侯府讨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