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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名蜀中亲兵策马而来。
我爹顾远山翻身下马,脸黑得像锅底。
他先看了我一眼。
见我全须全尾,冷哼道:
“还能站着,看来没吃大亏。”
随后,他看向阿姐。
阿姐瘦得几乎撑不起身上的披风,脸颊还留着未消的掌印。
我爹眼眶瞬间红了。
“清婉。”
阿姐刚喊了一声“爹”,眼泪便落了下来。
我爹慌忙张开手,却又怕自己力气太大,只能小心翼翼地抱住她。
“莫哭。”
“爹来了。”
谢临渊上前行礼。
“岳父,此事或许有些误会。”
“莫乱叫。”
我爹转头瞪他。
“和离书都盖印了,哪个是你岳父?”
谢临渊脸色一僵。
我爹懒得理他,抬手让账房送上三只木箱。
第一只装着阿姐与我的嫁妆单子。
第二只装着顾家名下所有产业的契书。
第三只则是三间香铺近十年的账册。
我爹把铺契拍在桌上。
“这三间香铺,是清婉的外祖母留给灼灼的。”
“铺中香料也是顾家从蜀中运来。”
“什么时候成了侯府的东西?”
官差核验过印章,立刻躬身道:
“确属顾家产业。”
宋知意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仍强撑着道:
“可世子已经把铺子交给我了。”
我爹气笑了。
“拿我女儿的东西做人情,他也配?”
谢临渊面上发烫。
谢临川皱眉看向宋知意。
“你不是说铺子是大嫂主动送你的?”
宋知意眼中迅速涌出泪水。
“我以为顾姐姐已经同意了。”
“这个时代的契约制度不完善,我也是受害者。”
我拍了拍手。
青黛立刻押着香铺掌柜走进来。
掌柜跪倒在地,取出一本暗账。
“宋姑娘接手铺子后,私自卖掉了十二箱上等香料。”
“所得银两并未入账,全被她送回了侯府。”
谢临渊沉声问:“银子在哪?”
宋知意慌忙解释:
“我只是暂时保管,准备扩大经营。”
我让人抬来一只箱子。
箱盖打开,里面是从她房中搜出来的银票、首饰和金条。
最上面还放着一本小册子。
上面写满了她接下来的计划。
开香水铺,做玻璃,烧肥皂,赚尽天下女子的钱。
每一项后面,都标注着需要侯府投入多少银两。
她所谓的独立,从头到尾都要别人出钱。
谢临川翻着册子,手指微微发抖。
“你说不愿依附男人,就是让我们替你抢别人的铺子?”
宋知意红着眼反驳:
“我有知识,缺的只是本钱。”
“等我成功,自然会十倍偿还。”
我笑了。
“拿我家的钱,踩着我阿姐往上爬,再说这是你的本事。”
“宋姑娘,你那个时代的脸皮,都是这么厚吗?”
周围响起压不住的笑声。
宋知意脸色涨红。
我爹却没有笑。
他盯着谢家兄弟,一字一句道:
“铺子的账算清了。”
“接下来,该算我外孙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