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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爹当场报了官。
  谋害侯府子嗣不是小事。
  官府重审阿姐小产一案,连当日引来疯猫的下人也被一并押来。
  负责洒扫的小厮跪在堂下,抖得像筛糠。
  “小人只是奉宋姑娘之命,把香粉洒在世子夫人的衣裙上。”
  “宋姑娘说,那香能让猫发狂。”
  宋知意立即反驳:
  “胡说!”
  “我只是让你替顾姐姐熏香,怎么知道会引来疯猫?”
  我让青黛呈上一张香方。
  “这是从你房中搜出来的。”
  “上面清楚写着,烈性木天蓼可使猫失控。”
  宋知意咬紧牙关。
  “那只是巧合。”
  “好一个巧合。”
  我又让人带上替阿姐配伤药的药童。
  药童跪下便哭。
  “宋姑娘说世子夫人夜里难眠,让小人在伤药中添些安神香。”
  “可她给我的香粉里,混了大量麝香。”
  谢临渊猛地站起。
  “你为何当时不说?”
  药童吓得伏在地上。
  “宋姑娘说,那是侯府的意思。”
  “她还给了小人一百两封口费。”
  官差从证物中取出那包麝香。
  包药的纸,是宋知意平日练字用的纸。
  上面还残留着她写下的一句话。
  麝香致流产,百试百灵。
  谢临渊踉跄着后退半步。
  他死死盯着那几个字,像是突然不认识宋知意。
  “你不是说,你不懂麝香的作用吗?”
  宋知意脸色惨白。
  “世子,你听我解释。”
  “我只是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记下来,并不代表药是我放的。”
  我又将那本从她房里搜出的册子扔在地上。
  册子里记录着她从《甄嬛传》中学来的手段。
  香粉引猫。
  麝香伤胎。
  假意落水。
  栽赃正妻。
  每用成一招,她便会在旁边画一个对勾。
  最后一页还写着:
  顾清婉性子懦弱,只要除掉她的孩子,再毁掉名声,世子迟早会厌弃她。
  谢临渊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上前掐住宋知意的肩。
  “那是我的孩子!”
  宋知意疼得尖叫。
  “你放开我!”
  她挣扎两下,突然翻了个白眼,软软倒地。
  谢临渊下意识伸手去接。
  我端起堂前的一盆冷水,直接泼在她脸上。
  宋知意猛地睁开眼。
  “顾灼灼,你疯了?”
  我放下水盆。
  “醒得挺快。”
  “你那本奇书没告诉你,装晕之前要先憋气?”
  满堂哄笑。
  宋知意终于慌了。
  她爬到谢临渊脚边,哭着抓住他的衣摆。
  “世子,我只是太爱你了。”
  “我不想给你做妾。”
  “在我的时代,人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
  谢临渊低头看她,眼里只剩厌恶。
  “所以,你便杀了我的孩子?”
  阿姐站在堂外,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没有痛哭,也没有质问。
  她只是转身对我说:
  “灼灼,我们走吧。”
  谢临渊猛地追出来。
  “清婉!”
  阿姐没有回头。
  他终于看清了宋知意的真面目。
  可阿姐,已经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