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爹当场报了官。
谋害侯府子嗣不是小事。
官府重审阿姐小产一案,连当日引来疯猫的下人也被一并押来。
负责洒扫的小厮跪在堂下,抖得像筛糠。
“小人只是奉宋姑娘之命,把香粉洒在世子夫人的衣裙上。”
“宋姑娘说,那香能让猫发狂。”
宋知意立即反驳:
“胡说!”
“我只是让你替顾姐姐熏香,怎么知道会引来疯猫?”
我让青黛呈上一张香方。
“这是从你房中搜出来的。”
“上面清楚写着,烈性木天蓼可使猫失控。”
宋知意咬紧牙关。
“那只是巧合。”
“好一个巧合。”
我又让人带上替阿姐配伤药的药童。
药童跪下便哭。
“宋姑娘说世子夫人夜里难眠,让小人在伤药中添些安神香。”
“可她给我的香粉里,混了大量麝香。”
谢临渊猛地站起。
“你为何当时不说?”
药童吓得伏在地上。
“宋姑娘说,那是侯府的意思。”
“她还给了小人一百两封口费。”
官差从证物中取出那包麝香。
包药的纸,是宋知意平日练字用的纸。
上面还残留着她写下的一句话。
麝香致流产,百试百灵。
谢临渊踉跄着后退半步。
他死死盯着那几个字,像是突然不认识宋知意。
“你不是说,你不懂麝香的作用吗?”
宋知意脸色惨白。
“世子,你听我解释。”
“我只是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记下来,并不代表药是我放的。”
我又将那本从她房里搜出的册子扔在地上。
册子里记录着她从《甄嬛传》中学来的手段。
香粉引猫。
麝香伤胎。
假意落水。
栽赃正妻。
每用成一招,她便会在旁边画一个对勾。
最后一页还写着:
顾清婉性子懦弱,只要除掉她的孩子,再毁掉名声,世子迟早会厌弃她。
谢临渊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上前掐住宋知意的肩。
“那是我的孩子!”
宋知意疼得尖叫。
“你放开我!”
她挣扎两下,突然翻了个白眼,软软倒地。
谢临渊下意识伸手去接。
我端起堂前的一盆冷水,直接泼在她脸上。
宋知意猛地睁开眼。
“顾灼灼,你疯了?”
我放下水盆。
“醒得挺快。”
“你那本奇书没告诉你,装晕之前要先憋气?”
满堂哄笑。
宋知意终于慌了。
她爬到谢临渊脚边,哭着抓住他的衣摆。
“世子,我只是太爱你了。”
“我不想给你做妾。”
“在我的时代,人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
谢临渊低头看她,眼里只剩厌恶。
“所以,你便杀了我的孩子?”
阿姐站在堂外,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没有痛哭,也没有质问。
她只是转身对我说:
“灼灼,我们走吧。”
谢临渊猛地追出来。
“清婉!”
阿姐没有回头。
他终于看清了宋知意的真面目。
可阿姐,已经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