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别躲......阿栗,别躲!”
三哥的眼泪瞬间决堤,他疯了一样扑过去。
想要挡住门缝前的冷风。
“三哥错了......三哥不关门了!”
“你出来好不好?”
他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我把衣服给你,我给你暖脚,你别往冷的地方钻了......”
可小松鼠听不懂了。
它的眼神已经彻底涣散,朝着寒冷的地方缩着。
它太冷了。
冷到血液都已经凝固,冷到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大哥颤抖着脱下身上的外套。
连同那件半成品的护膝一起,将小松鼠包裹起来。
十年前,他也是这样将她裹进大衣里。
那时他笑着对她说:
“阿栗不怕,大哥的心火最旺,能护你一辈子。”
可现在,不管他怎么将它贴在心口。
不管他怎么用力地捂着。
怀里的小身体,温度依然在飞速流失。
“叫医生!快叫王医生滚回来!”
二哥声嘶力竭地吼着。
“她失温了......她会死的,她真的会冻死的!”
“对了,心头血!”
大哥猛地抬起头。
“只要把琥珀坠子还给她,她就能活过来!”
“我去拿!我去拿!”
三哥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朝着二楼跑去。
二楼,娇娇的房间门虚掩着。
暖气开得极足,甚至带着一丝香氛味。
三哥刚冲到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把。
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笑声。
那是娇娇的声音,没有半点刚才在楼下虚弱咳嗽的模样。
“过敏?我怎么可能过敏?”
“我上个月才刚买了一件十几万的顶级貂皮大衣呢。”
她正打着电话,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我就是看那个野种不顺眼罢了。”
“凭什么她一个不知道哪来的野杂种,能霸占三个哥哥那么多年?”
“我随便装一下咳嗽,说几句胸口闷,哥哥们就把她的房间腾给我了。”
“你都没看到刚才在楼下,哥哥们为了哄我,把她逼得在地上打滚的样子,真是笑死我了。”
三哥僵在门外,如遭雷击。
浑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逆流,冻结成冰。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娇娇冷哼了一声。
“那个破坠子?切,谁稀罕啊。”
“里面一滴不知道什么恶心巴拉的死血,丑都丑死了。”
“戴着我都嫌掉价。”
“要不是看那野种当个宝贝一样护着,我才懒得抢。”
伴随着轻蔑的话语。
三哥顺着门缝看去。
只见娇娇随意地将那枚用大哥半条命换来的血琥珀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地上。
甚至还嫌弃地用拖鞋踩了一脚。
“反正她现在都被赶出去了,这破石头明天我就让佣人当垃圾扫出去。”
三哥一脚踹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