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只上好的官窑青花瓷瓶在地上摔得粉碎。
云若纤脸色狰狞，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渗出了血丝都浑然不觉。
“凭什么？她一个草包，凭什么让王爷多看一眼！”
她脑子里全是刚才在正厅的画面。
谢疏辞那般高不可攀的人，竟然为了一个发带，亲自逼近云砚栀。
哪怕是审问，哪怕是怀疑，那种距离也太近了！
近到让她嫉妒得发疯。
“小姐，您消消气，当心隔墙有耳。”心腹丫鬟彩月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消气？你让我怎么消气！”
云若纤猛地转头，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的毒蛇，“那个贱人，她一定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勾引了王爷！她那晚肯定没回府，肯定是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彩月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话。
云若纤在大厅里来回踱步，裙摆扫过瓷片。
片刻后，她停下脚步，眼底闪过一抹疯狂。
“彩月，你过来。”
彩月急忙爬过去，“小姐有何吩咐？”
云若纤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去，找那几个地痞。告诉他们，事成之后，赏银翻倍。”
彩月浑身一抖，脸色瞬间白了：“小姐，这……这要是被相爷知道了，奴婢就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赔啊！”
“怕什么？”
云若纤冷笑一声，一把捏住彩月的下巴，力道大得惊人，“父亲最看重名声。只要云砚栀在外面失了清白，父亲只会觉得她是相府的耻辱，恨不得她立刻去死！到时候，谁还会查是怎么回事？”
彩月对上云若纤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吓得魂飞魄散，只能拼命点头。
“去办吧。记住，要手脚干净的。”
云若纤松开手，从怀里摸出一袋沉甸甸的银子，扔在彩月面前。
“我要她云砚栀，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只能像条狗一样趴在泥潭里！”
……
相府偏院。
云砚栀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剪刀，正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一盆盆景。
阳光打在她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清冷而柔和的弧度。
“小姐，彩月刚才鬼鬼祟祟出了府，往城南去了。”
青禾快步走进来，压低声音汇报。
云砚栀动作没停，随口问道：“城南？那边除了几家布庄，就是些乱七八糟的暗巷。她去那儿干什么？”
“奴婢还听说，彩月在府里散播消息，说城南的锦绣阁进了一批江南的新料子，是沈家商号出的。”
青禾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家小姐，“她这分明是冲着小姐来的。”
云砚栀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沈家商号？她倒是会投其所好。”
原主最在意的就是生母沈家的东西。
云若纤这是算准了她会心动，想引她出门。
“小姐，咱们要去吗？”青禾问。
“去？去送死吗？”
云砚栀放下剪刀，指尖抚过翠绿的叶片，眼神里透着一股看穿一切的淡然。
“这种老掉牙的套路，我闭着眼睛都知道她下一步要干嘛。”
她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上万部古装剧的经典桥段。
“引诱出门，马车惊魂，最后在偏僻巷子里被地痞围攻，毁掉清白。”
云砚栀嗤笑一声，“云若纤的脑子，也就这点容量了。这种剧本，连三流编剧都不写了。”
青禾听得一愣一愣的，“小姐，什么是剧本？”
“没什么。”
云砚栀重新拿起剪刀，咔嚓一声，剪掉了一根斜长的残枝。
“她既然想玩，那我就陪她玩玩。”
“小姐的意思是？”
云砚栀转过头，看着青禾，眼神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她不是想在城南巷子里给我准备‘惊喜’吗？那我就把这份惊喜，原封不动地还给她。”
青禾有些迟疑：“可二小姐心思缜密，万一她察觉到不对劲……”
“她现在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哪还有什么心思缜密？”
云砚栀站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茶。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我被地痞凌辱的画面，这种时候，人的智商基本为零。”
她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道：“她肯定会派人在锦绣阁门口盯着，只要我一出现，他们就会动手。”
“那咱们不去锦绣阁不就行了？”青禾提议。
“不，要去。”
云砚栀放下茶杯，眼神冷冽，“不去，怎么能让她入局呢？”
她走到青禾身边，压低声音吩咐了几句。
青禾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用力点了点头。
“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办！”
看着青禾跑出院子，云砚栀重新坐回窗前。
她看着那盆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盆景，心情颇好地哼起了小调。
云若纤啊云若纤，你以为你是猎人，其实你连猎物都算不上。
你只是个跳梁小丑。
……
与此同时，城南的一处隐秘侧巷里。
几个长相猥琐、满脸横肉的地痞正聚在一起，手里掂量着沉甸甸的银袋子。
“老大，这活儿真能干？那可是相府的嫡女。”一个瘦高个有些心虚地问。
带头的独眼龙啐了一口，眼神贪婪：“怕个屁！给钱的是相府的二小姐，出了事有她顶着。再说了，那大姑娘名声早就臭了，咱们哥几个快活快活，谁会管？”
“嘿嘿，听说那大姑娘长得跟天仙似的，咱们哥几个今天有福了。”
“动作都快点，把药准备好，等马车一进巷子就动手！”
独眼龙挥了挥手，几个地痞立刻散开，隐入黑暗的角落里。
阴谋的网已经张开，只等猎物入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