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退婚当天,我绑了摄政王 > 第28章 伪造通敌信
  相府,正院。
  门窗紧闭。
  柳氏坐在罗汉床上,面前的小几上放着一张泛黄的信纸。
  云若纤站在一旁,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纸。
  “母亲,这纸看着有些年头了。”
  “当然。”
  柳氏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这是我让人从库房底下的旧箱子里翻出来的,十六年前的澄心堂纸。”
  “沈氏当年最爱用这种纸写字。”
  柳氏放下茶盏,指尖在信纸边缘轻轻划过。
  “为了做旧,我还让人用茶水熏过,又在太阳底下暴晒了三天。”
  “就算是行家,也看不出破绽。”
  云若纤凑近了些。
  信上的字迹娟秀,透着一股子江南女子的温婉。
  “这字……”
  “城西那个叫孙秀的落第书生写的。”
  柳氏冷笑。
  “那酸秀才穷得叮当响,为了五十两银子,什么都肯干。”
  “我给了他几页沈氏当年的手札,他关在屋里临摹了三天三夜。”
  “写出来的字,连我都分不出真假。”
  云若纤指着信纸右下角的一枚红印。
  “那这印章呢?”
  “这是沈氏当年的私印。”
  柳氏眼中透着得意。
  “当年她死的时候,我偷偷藏起来的。没想到,今天派上了大用场。”
  云若纤直起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
  她脸上浮现出压抑不住的兴奋。
  “通敌叛国,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就算她云砚栀再能打,还能打得过大燕的国法?”
  柳氏冷哼一声。
  “她不是要查账吗?不是要夺管家权吗?”
  “我倒要看看,等她成了通敌的罪人,谁还敢管她的闲事。”
  云若纤迫不及待地问:“母亲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明日。”
  柳氏眼神阴毒。
  “明日宗族大会,各房长辈都在。”
  “我会让人‘无意中’在她的院子里搜出这封信。”
  “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
  “你父亲为了保全相府,只能大义灭亲。”
  云若纤激动得手都在抖。
  “直接沉塘?”
  “沉塘太便宜她了。”
  柳氏咬牙切齿。
  “我要让她身败名裂,受尽千夫所指,再被乱棍打死!”
  云若纤笑出了声。
  “她一死,沈家的嫁妆,还有太子的婚约,就都是我的了。”
  柳氏瞥她一眼。
  “沉住气。明日看我眼色行事。”
  “是,母亲。”
  摄政王府,书房。
  檀香袅袅。
  谢疏辞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羊脂玉扳指。
  书案上堆着半尺高的公文,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门外传来脚步声。
  叶缺推门而入,快步走到书案前。
  “主子。”
  叶缺双手递上一份密卷。
  “相府那边,有动静了。”
  谢疏辞没接。
  “念。”
  叶缺展开密卷。
  “柳氏花了五十两银子,找了城西一个叫孙秀的落第书生。”
  “仿写了一封沈氏与北狄暗探的通信。”
  “信上盖了沈氏的私印,纸张也做了旧。”
  “柳氏打算在明日的宗族大会上发难,以通敌之罪,将大姑娘置于死地。”
  谢疏辞手上的动作停了。
  玉扳指在指间转了半圈。
  “通敌?”
  他挑了挑眉。
  “这内宅妇人,胆子倒是不小。”
  通敌叛国,在大燕是诛九族的死罪。
  柳氏为了弄死一个继女,连相府的满门抄斩都不顾了。
  真是蠢得可笑。
  “那书生人呢?”谢疏辞问。
  “还在城西的破庙里躲着。”
  叶缺回道。
  “柳氏派了两个家丁盯着他。估计是想等明日事成之后,直接杀人灭口。”
  谢疏辞冷笑一声。
  “杀人灭口?”
  叶缺收起密卷,神色有些担忧。
  “主子,这通敌的罪名可大可小。”
  “一旦在宗族大会上闹开,大姑娘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相爷那个软骨头,为了保全自己,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把大姑娘推出去顶罪。”
  叶缺顿了顿。
  “要不要属下派人,去给大姑娘提个醒?”
  谢疏辞抬眼看着他。
  “提醒她做什么?”
  叶缺愣住。
  “可是……”
  “你觉得她应付不了?”谢疏辞反问。
  叶缺想起云砚栀敢拿热茶泼太子的胆量。
  “大姑娘确实异于常人。”
  叶缺斟酌着措辞。
  “但这次是通敌死罪,柳氏有备而来,人证物证都造好了。”
  “大姑娘一个人在相府,孤立无援……”
  “孤立无援?”
  谢疏辞打断他。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深沉,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他想起昨晚在云砚栀房里,她那双倔强又冷静的眼睛。
  那女人,精得像鬼。
  她敢当众撕毁太子的婚书,敢逼着柳氏交出对牌。
  她不可能毫无防备。
  “她若连个内宅妇人都斗不过,也就不配让本王费心了。”
  谢疏辞语气平淡。
  “她自己的仗,先让她自己打。”
  “打不过,本王再兜底。”
  叶缺听懂了。
  主子这是要看戏。
  顺便看看这位大姑娘,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那咱们现在什么都不做?”叶缺问。
  谢疏辞转过身。
  他走到书案前,端起冷透的茶盏。
  “谁说什么都不做?”
  谢疏辞放下茶盏。
  瓷器碰撞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去,把那个仿写信件的书生,给本王请来聊聊天。”
  城西,破庙。
  夜风顺着漏风的窗户灌进来,吹得神台上的破布条呼啦作响。
  孙秀抱着怀里的包袱,缩在神台底下,睡得正香。
  包袱里装着五十两雪花银。
  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多的钱。
  只要等明天风头一过,他就拿着这笔钱离开京城,回乡下买几亩薄田,娶个媳妇。
  “砰!”
  破庙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得粉碎。
  木屑横飞。
  孙秀猛地惊醒,还没来得及尖叫,一把冰冷的绣春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刀锋贴着皮肉,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叶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你……你们是谁?”孙秀吓得牙齿打颤,一股骚味从裤裆里蔓延开来。
  “摄政王请你喝茶。”
  叶缺冷笑一声,刀背一拍。
  孙秀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叶缺收刀入鞘,像拎小鸡一样拎起孙秀的后领。
  “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