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退婚当天,我绑了摄政王 > 第29章 引蛇出洞
  相府,偏院。
  天刚蒙蒙亮。
  青禾从后院墙角的狗洞里,掏出一个沾着泥土的竹筒。
  她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赶紧把竹筒揣进怀里,一路小跑回了屋。
  “小姐,沈掌柜递消息来了。”
  云砚栀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一把木梳。
  “拿来。”
  青禾拧开竹筒,倒出一个蜡丸。
  云砚栀捏碎蜡丸,展开里面薄薄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寥寥几行字。
  她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通敌?”
  云砚栀把纸条凑到烛火上。
  火苗舔舐着纸张,瞬间化为灰烬。
  “这柳氏,也就这点脑子了。”
  青禾扑通一声跪下。
  “小姐,通敌可是要杀头的啊!咱们快跑吧!”
  云砚栀拿起一块湿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跑?
  往哪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背着通敌的罪名跑,那是嫌死得不够快。
  “慌什么。”
  云砚栀转过身,看着地上的青禾。
  “我娘死了十六年了。她要是真通敌,相府早被抄家灭族了,还能等到今天?”
  青禾愣住。
  “那……那信是怎么回事?”
  “假的呗。”
  云砚栀冷笑一声。
  明面上的账本查不过,就搞栽赃陷害。
  而且一上来就是通敌这种诛九族的大罪。
  柳氏这是被逼急了,想一击毙命。
  “小姐,就算是假的,夫人既然敢拿出来,肯定做足了准备。”
  青禾还是怕。
  “宗族那些老爷们,本来就偏心夫人。到时候他们一口咬定是真的,咱们怎么办?”
  云砚栀把帕子扔在桌上。
  “她想唱戏,那就让她唱。”
  “戏台子搭得越大,摔下来的时候,才越疼。”
  她没再多说。
  转身走向内室。
  “去,把院门锁死。”云砚栀走到床边躺下。“对外就说,我染了重风寒,起不来床。”
  “称病?”
  “对。”云砚栀拉过被子盖上。“再去厨房抓几副最苦的药,熬了。药渣就倒在院门口。”
  青禾虽然不解,但还是用力点头。
  “奴婢这就去!”
  做戏,得做全套。
  不到半个时辰,偏院里就飘起了一股浓烈的苦药味。
  院门紧闭,门外倒着一堆黑乎乎的药渣。
  下午。
  正院那边果然按捺不住了。
  王婆子带着四个粗壮的婆子,气势汹汹地来到偏院门口。
  “砰砰砰!”
  王婆子把门拍得震天响。
  “大姑娘!夫人有请!”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人应声。
  王婆子加重了力道,扯着嗓子喊:“大姑娘!明日就是宗族大会,夫人让您去正院对对账目!”
  门缝里,传来青禾带着哭腔的声音。
  “王妈妈,大姑娘病了,烧得起不来床。实在去不了啊!”
  “病了?”
  王婆子在门外冷笑。
  “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这时候病。我看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见人吧!”
  她一挥手。
  “给我把门撞开!夫人说了,今天就是抬,也要把大姑娘抬过去!”
  四个粗壮婆子立刻上前,用肩膀狠狠撞向木门。
  “哐当!”
  本就不结实的院门摇摇欲坠。
  青禾在里面死死顶住门栓,吓得脸色发白。
  “你们干什么!这是大姑娘的院子!”
  “撞!”王婆子厉声喝道。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从院内传来。
  不是撞门的声音,而是什么重物砸在门板上的声音。
  震得外面的四个婆子齐齐后退了一步。
  门内,云砚栀手里提着一根齐眉棍,棍头还抵在门栓上。
  她隔着门板,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狠劲。
  “谁敢再撞一下,我打断他的腿。”
  门外瞬间死寂。
  王婆子想起前几天在宗祠里,那个被一棍子砸断小腿的护院,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她往后退了两步。
  “大姑娘,您别嚣张。”
  王婆子咬着牙,强撑着场面。
  “您就躲着吧。明日宗族大会,各房长辈都在。到时候,有您哭的时候!”
  脚步声渐渐远去。
  青禾脱力地滑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小姐,她们走了。”
  云砚栀扔掉手里的齐眉棍,转身往屋里走。
  “她们以为我怕了。”
  她头也不抬。
  “人在最得意的时候,破绽最多。让她先得意一晚。”
  入夜。
  风变大了。
  窗户被吹得哐哐作响,天边隐隐有雷声滚过。
  偏院正屋里,点着三盏油灯。
  云砚栀坐在书案前。
  桌上,放着一个紫檀木匣子。
  旁边是一摞厚厚的账本、信件,还有沈平暗中送来的钱庄票根。
  算盘珠子在她指尖翻飞,发出清脆的声响。
  “天启三年,柳氏借口修缮祖屋,从公中支走白银三万两。实则买下城南旺铺。”
  云砚栀拿起一张地契复件,看了一眼,放进木匣。
  “天启五年,沈氏陪嫁的庄子被低价发卖。买主,是太子的门客。”
  她拿起一张钱庄的流水单,放进木匣。
  “天启八年……”
  一笔笔,一桩桩。
  全是对沈家的吸血,全是对原身的敲骨吸髓。
  柳氏不仅贪财,还拿着沈家的钱,去铺太子的路。
  云砚栀把最后一页账目核对完毕。
  她拿出一张按着红手印的供词。
  那是沈平花重金,从当年帮柳氏转移资产的账房手里买来的铁证。
  “啪。”
  供词放进匣子。
  云砚栀合上盖子,落锁。
  她把钥匙贴身收好,手按在紫檀木匣上。
  灯火跳动,映着她锐利如刀的眼睛。
  “想玩死我?”
  云砚栀冷冷一笑。
  “那我就陪你们玩把大的。”
  夜更深了。
  雨点终于落了下来,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青禾守在门边,听着外面的风雨声,吓得直哆嗦。
  云砚栀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木匣子就放在手边。
  她在等。
  等对方先动手。
  突然。
  “砰!”
  偏院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两扇木门狠狠砸在墙上,木屑横飞。
  大批举着火把的护院涌入,瞬间将狭小破败的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火光在雨夜中摇曳,映出一张张凶神恶煞的脸。
  人群向两侧分开。
  柳氏披着鹤氅,踩着满地泥水,大步走进来。
  她盯着正屋紧闭的房门。
  眼神阴毒,声音穿透雨夜:
  “给我把这个通敌叛国的逆女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