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退婚当天,我绑了摄政王 > 第31章 掀翻棋盘
  “嘭!”
  王婆子两百来斤的身躯,像个断了线的沙袋,狠狠砸在泥泞里。
  泥水溅了柳氏一身。
  柳氏尖叫一声,连连后退,精致的鹤氅瞬间变得污秽不堪。
  “反了!反了!”
  柳氏指着云砚栀,手指气得发抖。
  “你这孽障,竟还敢行凶!”
  云砚栀拍了拍裙摆上的灰,怀里死死抱着紫檀木匣。
  她抬头,目光越过雨幕,冷冷扫视全场。
  “行凶?”
  云砚栀嗤笑一声。
  “夫人怕是记性不好,这叫正当防卫。”
  “给我杀了他!”
  柳氏彻底撕破了伪善的面具,面目狰狞地咆哮。
  “谁能取这孽障性命,赏银百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十几个护院对视一眼,眼底的贪婪压过了恐惧。
  “上!”
  带头的护院统领拔出腰间长刀,刀锋在火光下泛着寒芒。
  “大姑娘,对不住了!”
  他大喝一声,长刀直劈云砚栀面门。
  青禾吓得尖叫:“小姐快躲开!”
  云砚栀没躲。
  她眼神一厉,身形如鬼魅般往左侧一闪。
  长刀擦着她的衣角劈空。
  不等护院统领收势,云砚栀猛地欺身而上。
  她右手手肘狠狠撞在对方心窝。
  “咔嚓!”
  骨裂声在雨夜中格外清晰。
  护院统领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是被巨锤砸中,连退五步,重重撞在廊柱上。
  云砚栀顺势夺过他手中的长刀。
  刀尖斜指地面,雨水顺着血槽滴落。
  “谁还想来领赏?”
  她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让人胆寒的死气。
  剩下的护院被这一手震住了,面面相觑,竟无人敢上前。
  “一群废物!”
  族老气得胡须乱颤,拐杖把地砖敲得生疼。
  “这么多人,还拿不下一个弱女子?”
  “她手里有刀!”一个护院小声嘀咕。
  “刀?”
  柳氏冷笑,从袖中甩出一块令牌。
  “相爷有令,云氏嫡女通敌,格杀勿论!”
  “谁敢退后一步,按家法处置!”
  这下,护院们没退路了。
  他们低吼着,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云砚栀紧了紧怀里的木匣。
  这匣子里,装的是柳氏这些年侵吞嫁妆的铁证,还有她送往东宫的账本。
  这是她的命,也是柳氏的催命符。
  “既然你们想死,我成全你们。”
  云砚栀动了。
  她不再留手,跆拳道的发力技巧配合长刀的长度,瞬间化作死神的镰刀。
  一名护院从背后偷袭。
  云砚栀头也不回,反手一记侧踢。
  “嘭!”
  那人胸口塌陷,直接倒飞出去,砸翻了两个同伴。
  她身形旋转,长刀横扫。
  “当!当!当!”
  三声脆响,三把佩刀被强行震飞。
  云砚栀手中的刀锋划过一名护院的手腕。
  鲜血喷涌,惨叫声瞬间盖过了雨声。
  “啊!我的手!”
  柳氏看着满地哀嚎的护院,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青。
  “疯了……你真是疯了……”
  云砚栀拎着滴血的长刀,一步步走向柳氏。
  “夫人,这就怕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当初给我下药的时候,你怎么不怕?”
  “构陷我通敌的时候,你怎么不怕?”
  柳氏连连后退,脚下一滑,跌坐在泥水里。
  “拦住她!快拦住她!”
  云若纤躲在族老身后,吓得花容失色,尖叫声都哑了。
  “姐姐,你这是要弑母吗?”
  “弑母?”
  云砚栀停住脚步,嘲讽地看着她。
  “她也配?”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
  雨势越来越大,相府的援兵正往这边赶。
  再拖下去,真的走不了了。
  云砚栀猛地转身,冲向院墙根下的那棵歪脖子柳树。
  “她要跑!”族老惊呼。
  “追!快追!”
  云砚栀动作极快,脚尖在树干上借力一蹬,身轻如燕地跃上了墙头。
  她站在高墙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院子里的一群跳梁小丑。
  火光映红了她的半边脸。
  “柳含烟。”
  云砚栀直呼柳氏名讳,声音清冷如冰。
  “这相府的戏,我演腻了。”
  她拍了拍怀里的紫檀木匣,笑得张扬。
  “既然你们非说我通敌,那这事,咱们就去皇上面前分说明白!”
  柳氏脸色巨变:“拦住她!不能让她去宫里!”
  “晚了。”
  云砚栀纵身一跳,消失在黑暗的雨幕中。
  “追!给我追!”
  柳氏歇斯底里地尖叫。
  数十名护院顾不得伤势,连滚带爬地冲出偏院,直奔相府后门。
  ……
  相府外的偏巷。
  大雨如注,视线极差。
  云砚栀在暗巷中飞奔,怀里的匣子沉甸甸的。
  身后,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在那边!”
  “快!别让她跑了!”
  火把的光亮在巷口晃动。
  云砚栀咬牙,正准备翻入另一条窄巷。
  忽然,前方黑暗中闪出几道黑影。
  她心头一沉,握紧了手中的长刀。
  难道相府还有伏兵?
  然而,那几道黑影并没有冲向她,而是与她擦肩而过,直接迎向了后方的护院。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被雨声掩盖。
  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没有惨叫。
  那些追兵甚至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悄无声息地倒在了泥水里。
  云砚栀猛地停住脚步,警惕地回头。
  黑暗中,一个黑衣人缓缓收回长剑。
  那是叶缺。
  他看了一眼云砚栀,微微点头,算是行礼。
  “大姑娘,请。”
  他指了指巷子尽头的一匹快马。
  云砚栀眉头微皱:“谢疏辞让你来的?”
  叶缺没回答,只是闪身没入阴影。
  剩下的几个黑衣人动作熟练地清理着地上的尸体。
  动作之快,简直像是在处理垃圾。
  云砚栀深吸一口气。
  现在不是纠结谢疏辞动机的时候。
  她冲向那匹马,翻身而上。
  “驾!”
  马蹄声碎,溅起一路泥水。
  她没有回头,直奔皇宫的方向而去。
  ……
  摄政王府。
  谢疏辞依然站在窗前。
  叶缺推门而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主子。”
  叶缺低头复命。
  “大姑娘已经逃出相府,拿了咱们留下的马。”
  “尾巴清理干净了吗?”
  谢疏辞头也不回地问。
  “一共十七个护院,全部处理掉了,没留下痕迹。”
  叶缺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叹。
  “不过,属下去的时候,大姑娘已经放倒了大半。”
  “她用的招式很奇怪,不像是哪家的武功,但极其实用。”
  谢疏辞的手指在窗棂上停住。
  “她去哪了?”
  “直奔宫门。”
  叶缺低声道。
  “看样子,她是打算敲响登闻鼓。”
  谢疏辞沉默了片刻。
  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一些。
  他转过身,随手拿起桌上的官帽。
  “登闻鼓一响,这京城的棋盘,可就彻底乱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备车。”
  谢疏辞迈开长腿,大步走出书房。
  “本王也该进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