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退婚当天,我绑了摄政王 > 第66章 谢疏辞的渡穴
  深夜,沈家偏院。
  云砚栀坐在桌案前,指尖在账册上缓缓划过。
  纸页粗糙,她看不见字,只能靠指尖的触感和脑中的记忆复盘白天的账目。
  “城南米铺,出账三千两。”
  “布庄,入账五百两。”
  她在心里默念。
  连续几日的高强度运转,让她的身体透支到了极限。
  她抬起手,指腹用力按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痛。
  像有无数根钢针在脑子里扎。
  这是强行改变剧本走向、触发反噬的代价。
  如果找不到破解之法,她可能永远都看不见了。
  门被轻轻推开。
  青禾端着一碗安神汤走进来,看着自家小姐在黑暗中摸索账本,眼眶一红。
  “小姐,您歇会儿吧。”青禾声音发颤,“这账本,奴婢念给您听。”
  “不用。”云砚栀放下手,声音平静,“放那儿吧。”
  “可是您的眼睛……”
  “死不了。”云砚栀打断她,“出去吧,把门带上。”
  青禾咬了咬唇,把碗放下,退了出去。
  门关上。
  屋内恢复死寂。
  窗外,夜风骤起。树影婆娑。
  “吱呀——”
  窗户被推开。
  一阵微凉的夜风卷着沉水香,涌入屋内。
  云砚栀没动。
  她听出了来人的脚步声。
  谢疏辞翻窗而入,反手关上窗。
  他走到桌前,看着她面前那本根本看不见的账册,眉头紧锁。
  “还在对账?”
  “随便翻翻。”云砚栀语气随意。
  谢疏辞没说话。
  他绕过桌案,走到她身后。
  云砚栀感觉到压迫感逼近,下意识想站起身。
  一只手按在她肩膀上,将她硬生生按回椅子里。
  “别动。”
  声音极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云砚栀皱眉:“你干什么?”
  云砚栀刚要挣扎,一股浑厚且灼热的气流突然从他的指尖倾泻而出。
  那股气流像一条火龙,顺着她的穴位猛地撞入脑海。
  “唔!”
  那股气流极度霸道,却在进入她体内后瞬间化开。
  沿着受损的经脉游走,一点点抚平那些断裂的痕迹。
  云砚栀猛地攥紧椅子扶手。
  盘踞在脑海里的剧痛,正在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经脉被重新打通的温热感。
  时间一点点流逝。
  月光顺着窗缝漏进来。
  谢疏辞站在她身后,脸色惨白如纸。
  他体内的奇毒,因为内力的急剧消耗,开始疯狂反扑。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砸在云砚栀的肩头。
  云砚栀感觉到那点湿热,心头一震,“谢疏辞,够了,收手!”
  “闭嘴。”
  谢疏辞咬紧牙关,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最后一道内力灌入。
  云砚栀的瞳孔猛地缩紧。
  原本死寂的黑暗中,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看到了。
  虽然模糊,虽然像隔着十几层厚重的纱帘,但她看见了桌上那盏油灯的微弱轮廓。
  光。
  那是久违的光。
  云砚栀浑身一震。
  “谢疏辞……”
  谢疏辞猛地收回手。
  他后退一步,身子晃了晃。
  云砚栀听到了他极力压抑的粗重呼吸声。
  云砚栀猛地转过身,凭着那点微光,抓住了谢疏辞的手腕。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心头一跳。
  冰凉。
  刺骨的冰凉。
  而且,他的手在抖。
  云砚栀的手指顺着他的手腕往上,触碰到了那道凸起的痕迹。
  那天在马车上,她就见到过这道乌黑的勒痕,知道他体内压制着可能是某种奇毒。
  但此刻,那道痕迹不仅凸起,还透着死气,像冰块一样硌人。
  “你做了什么?”云砚栀声音沉了下来。
  谢疏辞抽出手。
  他靠在桌案上,强压下喉咙里的腥甜。
  “借你点内力。”
  顿了顿。
  “明天继续。”
  他说得轻描淡写。
  云砚栀看不见他的脸色,但她听得出他声音里的虚弱。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你疯了?你身上……”
  “我知道”谢疏辞打断她,站直身子,“好好休息。”
  说完,他转身走向窗户。
  “谢疏辞。”
  谢疏辞停下脚步。
  “谢谢。”
  谢疏辞没回头。
  “省点力气,明天还要继续。”
  窗户开合。
  夜风再次涌入。
  屋内只剩下云砚栀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看着眼前那一丝微弱的光感。
  她知道,他付出的代价,绝不止“一点内力”那么简单。
  摄政王府。
  谢疏辞翻墙落地。
  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跪倒。
  他死死扶住廊柱,大口喘着粗气。
  冷汗浸透了后背。
  手腕上的毒痕,已经蔓延到了小臂。
  叶缺从暗处闪出,脸色大变。
  “主子!”
  他连忙上前扶住谢疏辞。
  谢疏辞推开他,强撑着站直。
  “去书房。”
  书房内。
  谢疏辞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盏。
  手抖得厉害。
  “当啷”一声。
  茶盏磕在桌沿,茶水洒了一桌子。
  他索性放下茶盏,闭上眼睛,强行压制体内翻滚的毒气。
  叶缺站在一旁,急得眼眶发红。
  “主子,您不能再动用内力了!您体内的毒本来就压不住了,再这样下去……”
  “闭嘴。”谢疏辞冷冷吐出两个字。
  叶缺咬牙,不敢再说。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叶缺转身出去,片刻后快步折返,神色冷峻。
  “主子。”
  谢疏辞睁开眼睛,眼底一片冰冷。
  “说。”
  叶缺单膝跪地,声音紧绷。
  “主子,温家死士动了。方向是沈家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