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退婚当天,我绑了摄政王 > 第68章 月圆死士
  月光惨白,像是一层厚厚的寒霜,铺满了沈家偏院。
  云砚栀攥着那枚玄铁令牌,指尖被硌得生疼。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血腥气还没散去,反而随着夜风的倒灌,愈发浓烈了。
  “谢疏辞……”
  她低声念了一句,视界里那团模糊的黑影已经彻底消失。
  突然,院墙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是重物坠地的闷响。
  “来了。”
  云砚栀眼神一凛,反手将令牌塞进怀里,顺势从桌案下摸出一柄短匕。
  她现在的视力只能看清三步内的轮廓,但听觉却敏锐到了极致。
  “嗖——”
  那是利箭破空的声音。
  云砚栀猛地侧头,一支羽箭擦着她的鬓角飞过,狠狠钉在身后的木柱上,箭尾嗡鸣不止。
  “保护小姐!”
  院内,玄铁暗卫的怒喝声响起,紧接着便是密集的兵刃碰撞声。
  云砚栀推开门,冷风扑面而来。
  她看不清院子里的具体战况,只能看到几团黑影在月光下飞速交错,带起阵阵血雾。
  “温家死士。”
  云砚栀冷笑。温清离果然坐不住了,趁着她“失明”,想要她的命。
  “滚开!”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院中炸响,带着滔天的杀意。
  是谢疏辞。
  他还没走远。
  云砚栀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雪亮的剑光在黑暗中横扫而出,如银龙摆尾,瞬间将围攻的三名死士拦腰斩断。
  谢疏辞站在月光下,玄色长袍随风鼓动,手中的长剑斜指地面,血水顺着剑槽不断滴落。
  他的动作极快,却透着一种诡异的僵硬。
  “谢疏辞,退后!”云砚栀大喊。
  谢疏辞没有理会,他身形一闪,直接冲入死士群中。
  每一剑挥出,都伴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他不像是在杀人,倒像是在发泄某种积压已久的暴戾。
  “统领,这人不对劲!”一名死士惊恐地喊道。
  “杀了他!他撑不了多久!”
  死士统领从阴影中跃出,手中的长刀直取谢疏辞的咽喉。
  谢疏辞不闪不避,长剑猛地向上撩起。
  “当!”
  火星四溅。
  谢疏辞的身体晃了晃,喉头溢出一声闷哼。
  云砚栀心头猛地一沉。
  谢疏辞的动作慢了。
  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他的身体在变得迟钝。
  “找死。”
  谢疏辞凤眸微眯,眼底浮现出细密的血丝。他强行催动内力,长剑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叫,剑气如浪潮般席卷而出。
  那名死士统领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震碎了心脉,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院墙上。
  剩下的死士见状,纷纷胆寒,四散而逃。
  “追!”
  叶缺带人追了上去。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谢疏辞站在原地,背对着云砚栀,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谢疏辞?”
  云砚栀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
  谢疏辞没有回应。
  他的身体像是一尊石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硬。
  云砚栀走到他身后,伸手想去扶他的肩膀。
  指尖刚触碰到他的衣料,谢疏辞便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来。
  云砚栀大惊,连忙伸手去接。
  “砰!”
  两人一起摔在地上。
  谢疏辞压在她身上,沉重得像是一座山。
  云砚栀顾不得疼,连忙去摸他的脸。
  冷。
  冷得像冰。
  他的皮肤紧绷着,肌肉僵硬到了极点,甚至连眼皮都无法合上,就那样死死地盯着虚空。
  云砚栀颤抖着去探他的鼻息。
  没有。
  再去摸脉搏。
  依旧是一片死寂。
  “谢疏辞?你别吓我!”
  云砚栀的声音在抖。
  她虽然毒舌,虽然想利用他,但从未想过让他死。
  她把耳朵贴在他的胸口。
  没有心跳。
  这怎么可能?
  刚才还杀人如麻的战神,怎么可能瞬间就成了一具尸体?
  云砚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摸到了他的脖颈。
  指尖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温热。
  他的体温还在。
  云砚栀脑中灵光一闪。
  这种状态……
  她猛地想起穿越过来的第一晚。
  那个男人躺在偏殿的床上,任由她捆绑、折腾,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当时她以为他睡得死。
  现在看来,他根本不是在睡觉,而是陷入了这种诡异的“假死”状态!
  “原来是这样……”
  云砚栀咬牙,费力地将谢疏辞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
  “青禾!过来帮忙!”
  她喊了一声,却发现青禾早就被吓晕在廊下。
  云砚栀只能靠自己。
  她拖着谢疏辞,一步一步往屋里挪。
  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
  她看不清路,只能凭着记忆,将他拖进卧房,又摸索着打开了床榻后的暗格。
  那是沈家偏院的密室,只有她知道。
  将谢疏辞安顿在密室的石床上,云砚栀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云砚栀凭触觉从药箱里翻出一套银针。
  这种“僵死”套路,在《大燕药王传》那部剧里她见过。只要强行刺激痛觉神经点,就能把人从假死状态里拉回来。
  “谢疏辞,你欠我一条命。”
  云砚栀指尖在谢疏辞胸口摸索。
  看不见穴位,全靠记忆和触觉。
  第一针,扎入膻中穴。
  没有反应。
  第二针,水分穴。
  依旧如石入大海。
  云砚栀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能感觉到谢疏辞的体温在流失。
  如果再不唤醒他的生机,他可能真的会死。
  “谢疏辞,你不是说我的命是你的吗?”
  云砚栀咬着牙,第三针狠狠扎入他的虎口。
  “你还没收我的命,你自己先倒了,算什么男人!”
  她一边骂,一边不断地揉搓他的手心,试图用摩擦的温度唤醒他的血液循环。
  黑暗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云砚栀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只知道自己的手已经麻木了,眼睛也因为过度用力而酸涩得厉害。
  突然,她的指尖感觉到了一丝跳动。
  很弱。
  但确实存在。
  “咚。”
  那是心脏重新开始工作的声音。
  紧接着,谢疏辞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像是一台生锈的鼓风机,艰难地运转着。
  云砚栀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活了……”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发现手心里全是谢疏辞的血。
  密室里很安静。
  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云砚栀靠在石床边,听着谢疏辞的脉搏一点点变得有力。
  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堂堂摄政王,大燕的战神,竟然有这种致命的弱点。
  而且,这个弱点还两次落在了她手里。
  “谢疏辞,你这辈子怕是甩不掉我了。”
  云砚栀喃喃自语。
  不知过了多久,石床上的人动了动。
  谢疏辞的手指微微蜷缩,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
  云砚栀立刻坐直了身体。
  “醒了?”
  谢疏辞睁开眼。
  密室里没有灯,但他能感觉到身边那个熟悉的气息。
  他的身体依旧僵硬,但意识已经恢复了清醒。
  “云……砚栀?”
  他的嗓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是我。”云砚栀没好气地应了一声,“王爷好大的威风,杀完人就躺下碰瓷,沈家可赔不起。”
  谢疏辞沉默了片刻。
  他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
  “你……救了本王?”
  “不然呢?等着给你收尸?”
  云砚栀冷哼一声,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烧退了些。
  谢疏辞感受着额头上那只柔软的小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刚才……哭了?”
  云砚栀的手僵了一下,随即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