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退婚当天,我绑了摄政王 > 第69章 太子探病
  密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谢疏辞刚从僵直期恢复,内力全无,连呼吸都透着虚弱。他撑着石床边缘,冷声下令:“回府。”
  叶缺满脸血污,急得眼眶发红:“主子,您现在的身体,怎么能回去?若被太子看出端倪……”
  “本王说,回府。”谢疏辞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他试图站起来,可双腿一软,险些栽倒。
  叶缺连忙上前扶住他,声音带了哭腔:“主子!”
  云砚栀站在一旁,看着谢疏辞惨白的脸和微微发抖的手指,眉头紧锁。她现在的视力虽然只能看清模糊的轮廓,但谢疏辞此刻的状态,瞎子都能看出来有多糟糕。
  “你疯了?”云砚栀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回去送死吗?”
  谢疏辞抬眼看她,凤眸中满是冷意:“谢景琰既然敢来,就是算准了本王出事。本王若不在府里,他立刻就会带兵搜查摄政王府。到时候,你以为沈家能独善其身?”
  云砚栀咬了咬牙。她知道谢疏辞说得对。太子既然敢明目张胆地来“探病”,必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一旦谢疏辞不在府里,或者被发现重伤虚弱,太子绝对会趁机发难,甚至直接扣上谋反的帽子。
  “好,回去。”云砚栀松开手,转头对叶缺道,“准备马车,越快越好。”
  叶缺愣了一下:“大姑娘,您……”
  “我跟你们一起去。”云砚栀打断他,“他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我不放心。”
  谢疏辞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
  一炷香后,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马车从沈家后门悄然驶出,直奔摄政王府。
  马车里没有点灯。谢疏辞靠在厚重的软垫上,闭目养神。他的脸色比刚才还要惨白,随着马车的颠簸,呼吸变得极其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云砚栀坐在他对面,盯着他那团模糊的黑影,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叶缺,参汤。”云砚栀冷声道。
  叶缺连忙从暗格里取出一个保温的食盒,倒出一碗浓郁的参汤递过去。
  云砚栀接过参汤,直接送到谢疏辞嘴边:“喝了。”
  谢疏辞睁开眼,看着那碗参汤,眉头微皱:“本王不喝。”
  “由不得你。”云砚栀毫不客气地捏住他的下巴,直接把参汤灌了进去。
  “咳咳……”谢疏辞被呛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想推开云砚栀的手,可却使不上力气。
  一碗参汤强行灌下肚,那股霸道的药力在胃里化开,谢疏辞的脸色终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但依旧虚弱得可怕。
  马车在摄政王府后门停下。叶缺立刻带人,用大氅将谢疏辞裹得严严实实,秘密送回正院的暖阁。
  天刚蒙蒙亮,王府大门外便传来了通报声。
  “太子殿下驾到——”
  暖阁内,谢疏辞靠在软榻上,叶缺正在帮他整理衣冠。
  云砚栀退到了暖阁的屏风后。
  透过缝隙,她只能看到谢疏辞模糊的轮廓,但凭借敏锐的听觉,她能听出他呼吸中微不可察的滞涩,以及茶盏盖子摩擦杯沿时那极轻微的颤音——那是他强行透支体力压制虚弱的证明。
  “让他进来。”谢疏辞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漠,听不出一丝虚弱。
  片刻后,谢景琰大步走进暖阁。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脸上带着虚伪的关切。
  “听闻皇叔昨夜遇刺,本宫特来探望。皇叔可还安好?”谢景琰在下首坐下,目光死死盯着谢疏辞的脸,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谢疏辞不接他的话,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用杯盖拨了拨浮茶:“太子消息倒是灵通。昨夜的事,本王还没报大理寺,太子就已经知道了。”
  谢景琰脸色微变,强撑着笑道:“皇叔说笑了。本宫也是听巡防营的人提了一嘴,说昨夜相府一带不太平,有贼人闹事。本宫担心皇叔的安危,这才急忙赶来。”
  “是吗?”谢疏辞放下茶盏,冷冷地看着他,“巡防营昨夜并未在相府一带巡防。太子的消息,比巡防营还快。”
  谢景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攥紧了扶手,额角渗出了冷汗。他没想到谢疏辞竟然把巡防营的动向摸得这么清楚。
  “皇叔……”
  “太子若是没有别的事,就请回吧。”谢疏辞打断他,语气中透着不耐烦,“本王需要静养。”
  谢景琰咬了咬牙,站起身来:“既然皇叔身体抱恙,那本宫就不打扰了。这几株百年老参,是父皇特意命本宫送来的,还望皇叔笑纳。”
  “替本王谢过陛下。”谢疏辞连看都没看那些补品一眼。
  谢景琰深深地看了谢疏辞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直到谢景琰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谢疏辞才终于撑不住了。
  “当——”
  他手中的茶盏重重地落在桌上,整个人无力地靠在软榻上,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主子!”叶缺冲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云砚栀从屏风后走出来,没有说话,径直走到软榻前,一把抓住了谢疏辞的手腕。
  冰凉刺骨。
  “你这毒,到底是怎么回事?”云砚栀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谢疏辞看着她,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长夜引。”
  云砚栀瞳孔猛地一缩。
  “皇后下的。”谢疏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彻骨的寒意,“中了有一年了。”
  云砚栀攥紧了他的手腕。谢疏辞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你刚才不是问,本王死了,你找谁算账吗?”
  “所以,本王还没死。”
  东宫。
  谢景琰大步走进书房,脸色阴沉得可怕。
  “殿下,摄政王情况如何?”心腹幕僚迎上前问道。
  谢景琰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冷笑道:“他虽然装得像,但本宫看得出来,他撑不了太久了。”
  他在纸上飞快地写下一行字,折好装进信封,递给幕僚。
  “按原计划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