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退婚当天,我绑了摄政王 > 第89章 逆天布棋,风雨前夜
  那声低咳极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云砚栀心上。
  她猛地扔下笔,快步冲向寝殿。
  推开门。
  床榻上,谢疏辞依然闭着眼。
  但他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些许血色。手腕上那道可怖的乌黑毒痕,彻底淡成了一道浅浅的旧印。
  云砚栀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探向他的脉搏。
  跳动有力,沉稳如常。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了七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叶缺!”云砚栀转头喊道。
  叶缺立刻闪身进来:“大姑娘。”
  “王爷的毒已经拔干净了。”云砚栀看着谢疏辞,“接下来只要好好休养,就能彻底恢复。”
  叶缺眼眶一红,猛地单膝跪地:“大姑娘救命之恩,叶缺没齿难忘!”
  “行了,起来。”云砚栀摆摆手,“现在还不是谢我的时候。外面的天,还没亮呢。”
  她转身走回书房,重新铺开那张白纸。
  “叶缺,你立刻去一趟城外,把沈家商号里最好的铁匠都给我找来。”
  “大姑娘要打什么?”
  “打几根柱子。”云砚栀提笔,在纸上快速画出图纸,“要用最纯的玄铁,三丈长,手腕粗。顶端削尖,底部留出接口,方便拼接。”
  叶缺看着图纸,一头雾水:“这是……”
  “引雷针。”云砚栀头也不抬,“天道不是要降雷罚吗?那我就给它指条明路。记住,必须在天亮之前赶制出来。”
  “是!”叶缺领命而去。
  云砚栀继续在纸上画着祭天台的结构图。
  祭天台位于京城正中,高达九丈,周围空旷。
  天道降下的“天罚”,会精准劈向被天书标记的人。
  但雷电,终究是物理现象。
  只要把玄铁柱插在祭天台的死角,再用铜线连接埋入地下。尖端放电会将雷电引向自身,直接导入地底。
  谢景琰想借天意杀她?
  那她就让他尝尝,被天意反噬的滋味。
  “大小姐。”
  沈平匆匆赶回,手里拿着一份盖着工部大印的文书。
  “拿下了。祭天台的修缮工程,现在全归沈家管。”
  “好。”云砚栀接过文书,眼神发狠,“备车。去祭天台。”
  夜深了。
  狂风呼啸,黑云压顶。
  云砚栀带着叶缺和几名心腹,推着装满玄铁柱的板车,光明正大地来到了祭天广场外围。
  “站住!什么人?”外围守军立刻拔刀。
  沈平上前一步,直接将工部文书拍在对方脸上。
  “瞎了你的眼!工部急令,我们奉命连夜修缮祭天台,耽误了明日的大典,你长了几个脑袋够砍?”
  守军一看大印,立刻赔着笑脸放行。
  板车顺利推入广场。
  但到了高台核心基座前,却被一队东宫禁军死死拦住。
  “站住!”禁军统领冷着脸,“太子殿下有令,基座下正在安放皇家祭器,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云砚栀站在暗处,微微眯起眼睛。
  安放祭器?
  她借着风雨的掩护,悄悄绕到侧面,往基座下方看去。
  几个太监正撅着屁股,在基座的承重柱下疯狂刨土。
  一箱箱黑色的粉末被搬了进去。
  火药。还有硝石。
  “都给咱家手脚麻利点!”领头的太监尖着嗓子催促,“太子殿下说了,明日天雷一响,这高台就得炸!那妖女和逆王,必须粉身碎骨!”
  云砚栀冷笑一声。
  双保险。
  谢景琰这是怕天雷劈不死她,还要加点物理爆破。
  “大姑娘,过不去。”叶缺压低声音,“守卫太严了,硬闯会打草惊蛇。”
  “谁说要硬闯?”
  云砚栀抬头,看着九丈高的高台。
  天道恶意化作狂风,吹得人几乎站不稳。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沈平,你带人在外面跟禁军扯皮,拖住他们的视线。”
  云砚栀脱下繁琐的外袍,只留一身利落的劲装。
  “叶缺,带上玄铁柱,跟我从排水暗道摸上去。”
  “大姑娘!”
  “走!”
  两人借着狂风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高台侧面的排水暗道。
  暗道狭窄,腥臭扑鼻。
  云砚栀咬着牙,硬是拖着沉重的玄铁柱,一点点往上爬。
  终于,两人摸到了高台顶部的死角。
  风更大了。
  黑云仿佛压在头顶,隐隐有血色的雷光在云层中穿梭。
  天道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在逆天改命,无形的重压死死压在云砚栀的肩头。
  “大姑娘,怎么弄?”叶缺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这石板太硬,砸下去动静太大,下面的人肯定能听见!”
  “不能砸。”
  云砚栀摸索着高台边缘。
  “找原有的木桩缝隙,还有排水孔。把玄铁柱伪装成祭天幡杆,顺着缝隙插进去。”
  她抓起第一根玄铁柱,对准了一个排水孔。
  “用力,往下压!”
  没有敲击,没有硬砸。
  全靠巧劲和身体的重量。
  一寸。
  两寸。
  玄铁柱顺着缝隙,无声无息地扎进了高台内部。
  第一根。
  第二根。
  ……
  第七根。
  云砚栀的手心已经被磨出了血,混着雨水往下滴。她的体力透支到了极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最后一根。”
  她咬紧牙关,拖过第八根玄铁柱,对准了最后一个死角。
  就在这时。
  一阵邪风猛地刮过,吹翻了下方禁军的火把。
  “谁在上面?!”
  一名巡逻的禁军统领猛地抬头,敏锐地察觉到了高台边缘的异样。
  “上去看看!”
  密集的脚步声顺着石阶快速逼近。
  火光越来越亮。
  云砚栀手里还举着那根百斤重的玄铁柱,根本来不及隐蔽。
  躲不掉了。
  她眼神一狠,正准备直接动手杀人。
  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骨节分明,带着熟悉的冷香,掌心温热。
  云砚栀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拉入了一处极深的阴影中。
  下一秒。
  “嗖——”
  一枚石子裹挟着凌厉的内力,破空而出,精准地击中了百步之外的一面铜锣。
  “当!”
  巨大的锣声在风雨中炸响。
  “在那边!有刺客!”
  冲上来的禁军立刻调转方向,举着火把朝锣声响起的方向扑去。
  高台边缘再次陷入黑暗。
  云砚栀后背贴着冰冷的石壁,身前是一具温热挺拔的胸膛。
  她抬起头。
  雷光闪过,照亮了男人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谢疏辞。
  他穿着一身单薄的玄衣,脸色依然苍白,但那双狭长的凤眸却亮得惊人,透着睥睨天下的狂傲。
  他的另一只手里,还紧紧捏着那张被揉皱的引雷图纸。
  “醒了?”云砚栀看着他。
  谢疏辞低笑一声。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嗓音低哑,带着几分刚苏醒的慵懒与危险。
  “再不醒,本王未过门的王妃,就要把天捅个窟窿了。”
  云砚栀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却不饶人:“你不在床上躺着,跑来这里吹风?”
  “本王的命是你救的。”
  谢疏辞松开她,目光扫过她流血的手心,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一言不发地接过她手里的第八根玄铁柱。
  “剩下的,本王来。”
  他走到最后一个死角,将玄铁柱对准缝隙。
  没有用蛮力。
  他单手压住柱顶,内力如水银泻地般灌注其中。
  百斤重的玄铁柱,就像切豆腐一样,无声无息地、一寸寸没入了坚硬的石板中。
  严丝合缝。
  云砚栀立刻上前,将准备好的粗铜线缠绕在八根玄铁柱上,一路顺着暗道延伸至地下深处。
  引雷局,成了。
  落雷的轨迹,已经被这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