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拐角,林微正端着一个精致的小托盘,上面放着一盅还冒着热气的冰糖燕窝,脚步轻快地走向箫承钧的主卧。
她脸上带着精心练习过的笑容,心里盘算着:这么晚送宵夜,既显得自己体贴入微,又能有机会和承钧哥单独待一会儿,说几句关心的话。
“承钧哥哥,我炖了你爱吃的燕窝,快趁热喝呀。”
她端着托盘,推门而入。
她的笑容,在看清房间内景象的瞬间,僵在了脸上。
那个本该在隔壁客房的女人沈念念,此刻竟然也在房间里!
她头发湿漉漉地,几缕碎发贴在脸颊旁,米白色睡衣的领口沾着一点未干的水渍,看起来柔软又无害。
而现在她身侧几步路的箫承钧,耳尖还带着没褪去的淡红。
两个人,刚洗过澡,头发湿着,脸上带着红晕,共处一室……
“你……你们……”林微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你怎么会在这里?!还……还洗了澡?!”
箫承钧显然也没料到林微会这个时候突然闯进来。他看着林微那副仿佛捉奸在床的震惊表情,眉头立刻不耐烦地皱起。
他本来就被这接连的打扰搞得心烦,尤其是林微这种不敲门就进来的行为更让他不悦。
“什么怎么回事?”他的语气冷了下来,“她用一下浴室而已。你大呼小叫什么?”
“用浴室?!”林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声音更加尖锐,“她房间没有浴室吗?为什么要用你的?!”
沈念念心里冷笑一声——论身份,她是箫承钧明媒正娶的妻子,在自己丈夫的房间里,哪里轮得到林微来质问?
可她脸上没露半分不悦,反而垂下眼睫,语气带着点委屈:“微微,你这么凶干嘛呀……我浴室的水龙头坏了,承钧哥哥好心让我在他房间的卫生间洗个澡而已。”
她说着,还轻轻瞥了箫承钧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被吓到”的无措。
箫承钧本就因为刚才的悸动有些心神不宁,此刻被林微的质问打断,又听到沈念念软乎乎的解释,心里莫名生出点护着她的念头。
他皱了皱眉,看向林微:“是我让她在这里洗的,怎么?你有意见吗?”
林微猛地转头看向箫承钧,眼里满是不敢置信:“承钧哥哥!你……”
她攥紧了手里的碗,心里的委屈和怒意翻涌着,可看着箫承钧冷下来的脸,又不敢发作,只能咬着唇,声音带着点哽咽:“我……我只是担心你,这都快十点了,她还在你房间里,多影响你休息呀……”
沈念念估计急切解释:“是我考虑不周了,不该这么晚还待在承钧房间里,那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她说完,又对林微弯了弯腰,语气诚恳:“对不起呀,微微。”
这副“受了委屈还懂事”的样子,对比林微刚才的质问,反倒显得林微小家子气。
箫承钧看着沈念念转身离开的背影,头发上的潮气还在氤氲,睡衣的衣角轻轻晃动,莫名觉得心里有点闷。
他看向林微,语气更冷漠了:“把燕窝放下吧,我现在不想喝。”
林微端着碗的手僵在半空,眼眶瞬间红了:“承钧哥哥,我让阿姨炖了好久的……”
“放下。”箫承钧没看她,目光落在沈念念消失的门口,声音里没了半分温度。
林微咬着唇,委屈地把燕窝放在床头柜上,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想说什么,可看着箫承钧冷硬的侧脸,最终还是没敢开口,只能小声说了句“那我不打扰你了”,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她憋着一肚子委屈,抬头一看,箫雨晴正斜倚在走廊的墙壁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嘴角勾着一抹看热闹的笑,眼神里满是戏谑。
走廊的壁灯暖黄,映得箫雨晴脸上的嘲讽格外明显。她早就听见房间里的动静——这会儿见林微气冲冲地出来,更是毫不掩饰眼底的看好戏。
“哟,这是怎么了?”箫雨晴直起身,慢悠悠地开口,“刚才进去的时候不是还笑盈盈的吗?怎么出来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
林微本就憋着火,被箫雨晴一调侃,眼眶更红了,却强撑着不肯掉眼泪,咬着牙道:“你别胡说!”
“我胡说?”箫雨晴挑了挑眉,往箫承钧的房门瞥了一眼,又转回头看向林微,“里面一男一女,一个刚洗完澡头发湿着,一个脸红心跳的,难道是在讨论今天的股票走势?”
“你!”林微被噎得说不出话。她最恨箫雨晴这副样子——明明是同辈,却总摆出一副“看透一切”的姿态,还偏偏句句都戳在她的痛处上。
箫雨晴却没打算放过她,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些:“林微,我哥结婚了,沈念念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俩在一个房间里待着,天经地义。你呢?”
她顿了顿,眼神里的嘲讽更浓了:“天天往我哥跟前凑,送汤送水不算,还管到人家小两口的房间里去了——怎么,真把自己当箫家的女主人了?”
“我没有!”林微猛地抬高声音,又怕吵到房间里的箫承钧,赶紧压低了音量,“我只是担心承钧哥哥,沈念念她……”
“担心?”箫雨晴嗤笑一声,打断她的话,“你那叫担心吗?你那叫添乱。人家两口子感情好着呢,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进来指手画脚?”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林微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警告:“认清自己的位置,别总做那些‘鸠占鹊巢’的美梦。人家小两口情趣盎然,你凑上去当电灯泡,还质问这个质问那个——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
林微别过脸:“不用你管……”
“我是不想管,”箫雨晴收回手,往后退了两步,“可你总在我哥眼前晃悠,影响他心情,还连累我看了一肚子不痛快——以后别再干这种没分寸的事,不然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
说完,她不再看林微,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走,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瞥了一眼——林微还站在原地,肩膀微微耸动,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可箫雨晴半点同情都没有,只觉得她是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