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合欢派我的纯阳圣体硬核修仙 > 第124章: 宗门的羞辱
  沈月对着莫愁仙子,深深一拜,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弟子……领罚。”
  两名执法弟子上前,沉默地示意。
  沈月转身,跟着他们向殿外走去,步伐虚浮,那袭往日象征着无上荣光的圣女白衣,此刻却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得她直不起腰。
  就在她即将踏出大殿门槛时,莫愁仙子的声音再次自身后响起,依旧冰冷,却似乎夹杂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沈月。”
  沈月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记住,”莫愁仙子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无论缘由为何,你让缥缈峰蒙羞,让为师……失望了。”
  沈月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终是没有回头,一步步消失在殿外昏暗的光线里。
  李玉婵跪在原地,看着沈月离去的背影,泪水模糊了视线。
  莫愁仙子独自坐在高位上,望着空荡荡的殿门,袖中的手缓缓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面前的玉座,裂纹纵横,如同她此刻的心境,再难复原。
  柳星长老得知莫愁仙子的最终处置后,匆匆赶回凌霄殿。
  她看着高座上气息冷冽的莫愁仙子,又思及爱徒儿那苍白而倔强的面容,心中百感交集。
  她深知沈月有错,但思过崖静心洞苦寒彻骨,灵气稀薄,更有蚀骨寒风日夜不休,对修为损耗极大,她怕沈月道基受损。
  “掌门,”柳星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恳切,
  “月儿铸下大错,理应受罚。但思过崖环境过于酷烈,于她目前状况恐非益善。请掌门念在她救同门初衷,以及往日为宗门尽心尽力的份上,允她留在主峰受罚,以繁重劳务磨其心志,给她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莫愁仙子冷冽的目光扫过柳星,殿内一片沉寂。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哦?那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柳星心中一紧,知道宗主余怒未消,只能硬着头皮道:
  “不若……废其圣女之位后,罚其承担宗门最苦最累的杂役劳务,居住之所也移至杂役房,让她亲身感受清誉之贵,劳作之艰,以示惩戒。”
  莫愁仙子冷哼一声:“她做出此等丑事,还想住在清静之地?”莫愁仙子顿了顿,语气有所缓和,
  “也罢,就依你所言。不过,柳星长老,你教徒不严,亦有责任,罚你三年供奉,以儆效尤。”
  “谢掌门开恩。”柳星低下头,心中稍安,至少,月儿不用去受那寒狱之苦。
  于是,沈月的处罚令更改了。
  圣女之位被废,她褪下了那身象征荣耀的白衣,换上了粗布灰衫。
  从云端跌落尘埃,她被指派去负责最无人愿做的活计——
  清洗全宗上下数千弟子的衣物,以及劈砍供应各厨房所需的柴火。
  她从上等厢房搬了出来,住进了山脚下那片低矮、潮湿的杂役房。
  分配给她的,是一间紧挨着柴堆的狭小柴房,四面漏风,冬冷夏热,屋内除了一张硬板床和一张破旧木桌,再无他物。
  空气中常年弥漫着木屑和霉湿混合的气味。
  往日那些见到她便恭敬行礼、口称“圣女师姐”的同门,如今态度天翻地覆。
  有的在她背后指指点点,眼中充满了鄙夷与幸灾乐祸;有的在她费力搓洗衣物时,故意将更多的脏衣臭袜扔到她面前,语气轻佻:
  “喂,曾经的圣女仙子,把这些也洗了,洗干净点!”
  更有甚者,在她抱着沉重木柴踉跄行走时,故意伸出脚绊她,看着她摔倒在地,木柴散落一身,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还当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圣女呢?”
  “哼,不过是个失了元阴的残花败柳,还是被魔道妖人玷污的,真是我缥缈峰之耻!”
  “看她那副清高的样子,装给谁看呢?内里早就肮脏不堪了!”
  尖锐的言语如同淬毒的针,一根根扎进沈月的心里。
  她总是沉默地爬起来,默默捡起散落的柴火,拍去身上的尘土,继续前行。
  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眸,如今更深的像是两口古井,波澜不惊,将所有情绪都埋在了最深处。
  只有在夜深人静,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那间破败的柴房时,才会允许自己流露出一丝脆弱。
  她蜷缩在硬板床上,听着窗外呼啸的山风,眼角偶尔会滑落一滴冰凉的泪,但很快就被她倔强地擦去。
  师父柳星偶尔会悄悄来看她,给她带些伤药或吃食,看着她手上磨出的水泡和血痕,眼中满是心疼,却也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月儿,苦了你了……忍一忍,总会过去的。”
  沈月只是轻轻摇头,低声道:“师父,这是我应受的。”
  这一日,她正在浣衣池边奋力捶打堆积如山的衣物,初春的池水依旧冰冷刺骨,她的手早已冻得通红肿胀。
  几个女弟子说说笑笑地走过来,将一篮子明显带着污秽痕迹的修炼服扔到她脚边。
  “沈月,这些可是我们刚练习‘泥犁术’弄脏的,可得给我们洗干净了,一点痕迹都不能留哦!”为首的女弟子语气轻蔑。
  沈月动作未停,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那女弟子见她如此,似乎觉得无趣,又提高了声音:
  “听说那玄天宗的白玉萌少主前几日又派人来问询了呢,可惜啊,知道某些人已经不干不净了,怕是连给人做妾都不配了!”
  旁边几人附和着笑起来。
  沈月捶打衣服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规律的动作,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
  只是那低垂的眼睫下,眸光愈发沉静,沉静得近乎死寂。
  她将所有的屈辱、疲惫、痛苦都压抑在心底,如同这浣衣池底的淤泥,无人得见。
  唯有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她偶尔会抬头望向缥缈峰顶的方向,那里曾是她的修炼之地,如今却已遥不可及。
  她知道,脚下的路是她自己选的,如今的境遇是她必须承受的。
  这条路很难,很苦,但她必须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