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顾南音破产的消息传来时,我刚拿到医院的胃癌晚期确诊单。
  我没告诉她我得了绝症的事情,陪她搬进阴暗的出租屋。
  为了替她还债,我瞒着她去地下诊所卖掉一个肾,让本就千疮百孔的身体雪上加霜。
  可债主仍不肯罢休,说若再还不上,便砍断顾南音的手。
  我只能去酒吧做陪酒服务生。
  却在最豪华的包厢里,看见本该四处躲债的顾南音,正搂着她的白月光一掷千金。
  白月光靠在她肩头,虚弱地问她:
  “公司明明没有破产,你这样骗他,不怕他知道真相后恨你吗?”
  顾南音沉默片刻。
  “国外的家属治疗名额只有一个,你的病不能不能再拖了。”
  “等治好你的病,我就把他接回来复婚,告诉他真相。”
  原来所谓债务和追杀,都只是一场逼我让位的骗局。
  可她不知道,我已经没几天可活了。
  ……
  我端着酒盘站在门口,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腹部的刀口和胃里的肿瘤同时绞痛着,眼泪先一步落了下来。
  原来始终被蒙在鼓里的只有我一个人。
  顾南音为了让我腾位置,不惜陪我搬到破旧的出租屋,只为演戏骗我。
  我拖着癌症晚期的身体卖掉一个肾,日日担心顾南音会被人砍断手脚。
  而她正坐在灯火辉煌的包厢里,为另一个男人和所谓的“救命手术”挥金如土。
  这一切,只是为了逼我离婚。
  一个月前,我拿着胃癌晚期的确诊单回家,原本想告诉她,我可能陪不了她太久了。
  可推开家门时,屋里一片狼藉,顾南音坐在沙发中央,眼底全是血丝。
  我手里的确诊单被揉成一团,藏进袖口。
  “南音,出什么事了?”
  她抬起头,嗓音沙哑。
  “公司破产了。”
  “资金链断裂,银行已经起诉,名下的房产和车辆都会被查封。”
  “还欠了三千万外债。”
  我愣了很久,下意识捂住隐隐作痛的胃部。
  顾南音走过来抱住我,声音里满是疲惫。
  “知行,对不起。”
  “我原本想让你过好日子,没想到最后还是连累了你。”
  我埋在她怀里,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那句“我得了绝症”,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她已经失去公司,背负巨债。
  若再知道我快死了,只会多一重压力。
  当晚,我们从住了五年的别墅搬出去。
  顾南音说,房子已经抵押,债主随时会上门。
  她在城郊租了一间不足二十平方米的破旧屋子,让我暂时住在那里。
  可第二天债主就上门催债,说不还就要砍断顾南音一条手臂。
  我不得已,只能联系了地下诊所去卖肾。
  在手术台上,没有正规麻醉,我疼得几乎死过去,医生甚至警告我,我体内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做这种手术无异于加速死亡。
  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顾南音回来时,见我虚弱地晕倒在屋内,心疼不已。
  我骗她只是最近肠胃炎犯了,太累了。
  她抱着我承诺:
  “等我东山再起,一定把欠你的都补回来。”
  我点点头。
  “没关系。”
  “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就能重新开始。”
  我信了,为了更快还上债务,我顾不上残破的身体。
  在催债人的安排下,拖着随时会吐血的身体就来酒吧卖酒。
  可换来的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