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院子里的一地鸡毛留给周特助处理,顾承钧和爸妈先陪着养父母在屋里吃完了午饭。
下午两点,迈巴赫再次稳稳停在民政局门口。
这是我人生中第四次来民政局。
前三次,我每次都小心翼翼地看许砚的脸色,生怕哪句话惹他不快,最后却次次被他抛下。
而这一次,顾承钧全程牵着我的手,亲自走绿色通道办好所有手续。
坐在红底幕布前拍照时,我心里还有些紧张,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顾承钧侧过头,修长的手指替我理正白衬衫的领口,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锁骨,惹得我耳尖一阵发麻。
“别紧张,靠我近一点。”
摄影师笑着按下快门:“两位新人真般配,先生看太太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我脸颊绯红,等两本崭新的红本本递到手心时,还有些恍惚。
我从包里拿出养母缝的红布袋,刚把户口簿装回去,顾承钧却伸手接了过去。
他在我惊讶的目光中,将我们的两本结婚证也整整齐齐地放进夹袋里,妥帖收进他西装内袋,贴着心口放好。
“阿姨缝得很好,以后我们的证件都放这里。”
我鼻尖一酸,眼眶微热。
刚回到车上,升起前后座的隐私隔断,顾承钧便倾身过来,单手扣住我的后腰,将我困在真皮座椅与他胸膛之间。
“刚才在外面一直端着大小姐的架子,现在就我们两个,还不改口?”
他气息滚烫,深邃的眸子紧盯着我的唇。
我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双手抵在他胸前:“改、改什么口呀……”
“叫老公。”
我羞得闭上眼,红着脸小声喊了一句:“老公……”
尾音未落,他温热的唇已经印在我唇角,碾转厮磨,直到我喘不上气,才抵着我的额头低笑出声:
“真乖,顾太太。”
车子刚准备启动,一辆出租车突然疯了一样横停在路边。
脸上全是抓痕的许砚连滚带爬地冲下车,扑到车窗外嘶喊:
“知夏!别跟他领证!我已经把程悦宁赶走了,你出来听我解释!”
顾承钧眼神一冷,降下半扇车窗,直接抽出红布袋里那两本崭新的结婚证,慢条斯理地晃了一下。
“看清楚了,她现在是顾太太。”
刺目的红本本映入眼帘,许砚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两步,低声喃喃道:“不可能……怎么会这么快……”
就在这时,两辆黑色豪车呼啸而至,直接将许砚逼退到台阶下。
大哥傅司年一身笔挺西装,三哥傅司野戴着墨镜,两人快步下车走到窗边,心疼地往我怀里塞黑卡、跑车钥匙和股份转让书:
“妹妹,我们来晚了!顾承钧这小子没欺负你吧?”
许砚认出两位大佬,吓得双腿发软,口袋里的手机却在这时疯狂震动起来。
大哥傅司年冷冷瞥了他一眼:
“不用看了,你们公司全靠傅氏的订单过活,我已经让人停了所有合作。你现在已经被当场开除,年终奖和提成全部清零,法务正去你家查封车子抵那六万八装修款。”
三哥傅司野也勾唇冷笑:“还有你那个女兄弟,三哥让人把你们主卧鬼混的直播录屏全网置顶了,她刚被单位辞退,正满世界找你算账呢!”
许砚看着手机上弹出的开除通知和全网热搜,彻底面如死灰,瘫坐在民政局台阶上。
我正要跟哥哥们道谢,一辆印着研究院标志的医疗专车突然急刹在路边。
身穿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二哥傅司礼匆匆下车,神色凝重地快步走来:
“妹妹,刚接到留守沈家小院的保镖急电……”
“养大你的沈家阿姨上午为了护着你,忍着剧痛站了两个多小时,刚才送走你们后膝盖旧疾突发,直接疼得摔倒在院子里,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手里的礼物滑落一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