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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晚点回复您。”
我挂掉电话，搬运师傅正站在楼门口等我。抬手刷门禁时，腕骨一阵疼，我换了左手。
家具堆进客厅，还没来得及拆包装，顾承泽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回来一趟，我们当面谈。”
“谈车位？”
“你先过来，电话里说不清。”
我看着手腕上的红痕，问：“你现在愿意跟我说清楚了？”
“我在家等你。”
他没有再提家具，也没让我道歉。我坐了一会儿，还是拿上了钥匙。
到婚房门口时，我按了门铃。门开得很快，乔薇握着门把手站在里面，另一只手拿着门禁卡。
“林晚姐，你来了。”
我没进去。
“你怎么开的门？”
“顾总让我先上来等。”她侧身让路，“他在阳台接电话。”
玄关摆着我前两天送来的拖鞋。乔薇穿着其中一双，鞋尖从长裙底下露出来。
我绕过她往里走，她伸手拦了一下：“地刚拖过，小心。”
袖子滑下来，我看见了她腕上的镯子。
外婆留下的那只，内侧有一道很浅的磕痕。上个月我亲手装进首饰盒，交给顾承泽，说领证当天要戴。
我停住，抓住了她的袖口。
“这是谁给你的？”
乔薇顺着我的目光看下去，抬起手：“顾总借我拍宣传照的。林晚姐，你不会介意吧？”
“摘下来。”
她看了一眼阳台，笑容收了起来：“摄影师还没拍完，等今天结束，我会放回去的。”
客厅另一头的补光灯还亮着，摄影师抱着相机，没往这边走。
“现在还我。”
我伸手握住镯子，想让她把手抬起来。她猛地往后抽，声音一下抬高。
“疼！林晚姐，你别拽！”
顾承泽从阳台快步过来，抓住我的手，将手指一根根掰开。
“松手！”
我还没站住，他已经把我推向旁边。腰侧撞上临时摆放的折叠桌，我扶着桌面弯下去，好一会儿没能直起身。
“磕着没有？”他问。
我抬头，却看见他正查看乔薇的手腕。
乔薇摇头，往他身后退：“没事，是我不该戴。”
“一个镯子，你至于动手吗？”
顾承泽转过来，挡在她前面。
我扶着撞疼的地方，指了指她的手。
“那是外婆留给我的。你答应替我收好，等领证那天拿出来。”
“只是拍几张照片，又不会少什么。”
“你没问过我。”
“什么事都要问你，今天还干不干活了？”
我看了他一会儿，拿出手机，找到上个月发给他的那条消息，递到他面前。
“你自己看。”
他没有接。
门口传来脚步声。顾母提着一袋水果进来，问怎么回事。乔薇赶紧把手往袖子里藏。
“阿姨，怪我，我不知道这个不能戴。”
顾母将水果放下，皱眉看我：“家具拉走还不够，又跑回来吵？再过三天就领证了，你让承泽怎么放心娶你？”
“先让她把镯子还我。”
“人家都说还了，你非催这一会儿？”
我转向顾承泽，叫了他的名字。
他看了眼我撑着桌子的手，移开视线：“乔薇，把镯子给她。”
我刚站直，他又接了一句。
“林晚，东西拿回去，你给她道个歉。这事到此为止。”
乔薇摘镯子时很慢，我一直伸着手等。镯子终于落进掌心，我握住，退到了门口。
顾母叫住我：“道歉的话没听见？”
我拉开门。
顾承泽追出来半步：“你就这么走？”
我没回头，也没去等电梯，扶着楼梯栏杆往下走。
走到下一层，手机震了一下，是公司公众号的推送。
封面里，乔薇抬手扶着一把餐椅，外婆的镯子正露在她腕间。
标题写着：
《走近“归巢系列”主创乔薇：让设计成为家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