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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楼梯上，把那篇推送从头看完。
照片里的餐椅，是我画的。
为了让椅背托住腰，我改了十一次弧度，最后一版样品送来时，顾承泽还坐上去试过。他说舒服，让我赶紧定稿，别耽误预热。
我没有入职承晚家居，一直按项目提供设计。最初几份合作单写着我的名字，后来他说，马上要结婚了，自己人不用每次都签。
这次归巢系列的使用和署名还没谈完，他就催着工厂打了样。
文章末尾写着，明天下午，乔薇将在新品预热会上分享创作过程。
我给顾承泽发去截图。
“这是我的设计，把名字改回来。”
他过了半小时才回复。
“宣传统一安排的，你别管。”
我拨过去，电话被挂断。再打，他接了。
“我不追究照片里的镯子。设计署名，你让人更正。”
“林晚，我今天够累了。”
“你知道椅子是谁画的。”
“公司的产品，谁介绍有什么区别？”
电话里有人叫他，他说了句明天再谈，便挂了。
第二天下午，我到了预热会场。
工作人员问我有没有邀请，我报出顾承泽的名字。他从里面出来，见到我，先往我身后看了一眼。
“你来干什么？”
“你说今天谈。”
他将我带到展台后面。乔薇正对着手机练介绍词，看见我，停了下来。
我指着她胸前的主创胸牌：“这个名字不能挂。”
她看向顾承泽。
“林晚姐，我负责对外沟通，后续需要修改的部分还是要辛苦你。我们各做擅长的事，不好吗？”
“让主持人说明设计是我做的。”
顾承泽打断我：“今天融资方也来，你别让人看笑话。”
“我只要一句实话。”
“以前不都这么过来的？你现在为车位的事，把工作也搅进来？”
“以前你说，等订单做完，就把我的名字补上。”
“现在是谈这个的时候吗？”
主持人叫他上台。顾承泽整理了一下袖口，低声警告我：“在这儿等着。”
他和乔薇并肩走出去。
我站在展板后面，听见主持人问，这次的设计有哪些突破。
顾承泽接过话筒：“这个让主创来讲，乔薇为它熬了不少夜。”
台下响起掌声。
我走了出去。
“顾承泽。”
他看见我，话筒垂下了一点。
主持人问：“这位也是设计团队的老师吗？”
我刚要开口，顾承泽已经接话。
“她帮忙整理过资料，不参与今天的分享。”
我停在台阶下面。
台上的产品图里，连我调整过的最后一条线都没有变。
“设计稿是我画的。”
附近几个人转头看我。乔薇握住话筒，说前期确实参考过大家的意见。
我向主持人伸手：“能让我说两句吗？”
顾承泽下了台，攥住我的胳膊。
“出去说。”
我挣了一下，腰侧被牵得发疼。
“你松手，我只说作品是谁做的。”
他将我往侧门拉。我抓住包带，想停下来，带子却从接缝处扯断，文件夹掉在地上，几张画稿滑了出去。
前排的人站起来，有人问怎么回事。
顾承泽没有停。
“私人问题，抱歉。”
我被他拉进侧面的准备间，撞在门边。他反手关门，终于松开。
昨天撞疼的地方抵着门框，我缓了片刻，才把胳膊从胸前放下来。
“你知道那些图是谁画的。”
他往门外看：“乔薇正在讲，你非现在闹？”
“你刚才为什么说我只整理资料？”
“让你上台，你能讲好？你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了。”
我看着他，没说出话。
他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打给项目助理。
“林晚这边的文件权限先停掉，后续版本都交给乔薇管理，别再让她改活动材料。”
“原稿在我这里。”我说。
“那你就留着，别拿出来丢人。”
他打开门，对外面的工作人员说：“先让她在这儿休息，别让她再去台前。”
我跟过去，他挡住门口。
“想清楚再出来。今天的事，你得给公司一个交代。”
门在我面前合上。
外面传来乔薇的声音。
“这款餐椅从第一张草图开始，我就希望它能让人坐下来时，感到被好好接住。”
掌声隔着门板传进来。我伸手去拧门把，外面有人按住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