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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拧了一次门把。
  “让我出去。”
  外面的人低声劝:“顾总说您先休息,等这段讲完。”
  “我的包还在外面,麻烦拿给我。”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工作人员把断了带子的包递进来,文件夹也在里面,边角沾着鞋印。
  我抵住门,没让他重新关上。
  “我不去台前。我找顾承泽。”
  他迟疑着松了手。
  顾承泽站在走廊尽头,正和乔薇一起送客。我走过去时,乔薇将手机屏幕扣在胸前。
  “林晚姐,阿姨也是担心你,你别生她的气。”
  我拿出手机,屏幕上有十几条未读消息。
  顾母在亲友群里发了我三年前的就医记录,说我最近情绪反复,今天又到公司闹事,让大家多劝劝。
  她还将这张截图转给了公司的人。
  下面有人问,刚才被拉走的是不是我。
  我点开那张照片。病历上的字有些模糊,顾承泽陪诊时写下的电话号码却清清楚楚。
  那次我连续赶了几晚方案,吃不下东西,是他带我去的医院。
  我把屏幕举到他面前。
  “你妈为什么有这个?”
  他看了一眼:“她问我你最近怎么回事,我说你状态不好。”
  “你告诉她,我为什么去医院了吗?”
  “她也是着急,怕你今天再闹。”
  我拉起袖子。
  昨晚的红痕已经发青,胳膊上又添了他刚才攥出的印子。
  “那这些呢?”
  顾承泽伸手来拉我的袖口,我避开了。他的手停了一下,才说:“刚才那么多人,你挣什么?”
  我张着嘴,好一会儿才问出来。
  “你听见我叫你松手了吗?”
  “听见了。可我松手,你就上台了。”
  乔薇在旁边小声说:“今天的直播已经有人截出去了,顾总还得给合作方解释……”
  他拿过她手里的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两份纸。
  “你先把这个签了,事情就能解决。”
  第一份是声明,说我因私人感情问题,在活动现场发表了不实言论,向乔薇及公司致歉。
  第二份是设计作品授权书。
  我翻到最后,签名栏空着。作品目录里,我还没完成的两套方案也列在里面。
  “为什么要我签这个?”
  “明天还有一场对接会,不能再出岔子。”
  “所以我道歉,她继续当主创?”
  “署名以后再商量。”他将笔递过来,“你配合一点,我让妈删消息。婚礼照办,证也按原定的日子领。”
  我没有接笔。
  “顾承泽,那把椅子是谁画的?”
  他捏着纸,往旁边看了一眼。
  “现在说这个有用吗?”
  走廊里的人渐渐散了。乔薇站在他身边,胸牌还没摘。
  我将两份文件放回他怀里,转身往出口走。
  他跟上来挡住我:“你去哪儿?”
  我停住,护着胳膊,没有再靠近他。
  “让开。”
  “林晚,别逼我把话说绝。”
  我等着。他站了片刻,侧身让出一条路。
  回到公寓,我将手镯放进抽屉,给婚礼策划回了电话。
  “不办了。还没执行的项目都取消。”
  随后,我约人去婚房取回自己买的可拆卸灯具和软装,把取消清单留在玄关。
  天亮时,我从自己的电脑里找到原始设计文件,连同打样邮件,发给当天对接会的活动负责人,实名提出署名异议。
  午后,顾承泽打来视频。
  他站在婚房客厅,镜头晃过空掉的窗边,又转回玄关那张清单。
  “你又找人来搬东西了?”
  “我买的。”
  “你现在把家具送回来,再把声明签了。别让我妈知道你连婚礼都退了。”
  我看着屏幕里的他,没说话。
  “听见没有?”
  我的电脑响了一声。活动负责人回复,已收到材料,会联系双方核实。
  我将那封邮件转发给顾承泽。
  他的手机震动。他低头点开,问:“你发的什么?”
  “我的原稿。”
  他往下翻,镜头停在玄关的清单上。
  “你交给主办方了?”
  “是。”
  “谁让你发的?林晚,你先撤回来,我来解释。”
  我的手机上跳出另一个来电,是活动负责人。
  顾承泽还在叫我的名字。我挂断视频,接通了电话。
  “林女士,关于您提出的署名异议,今天方便到场说明吗?”
  我将原稿装进文件袋。
  “我会到场。请给我一个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