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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场时，活动负责人在门口等我。
她看了一眼我断了带子的包，伸手接过文件袋：“材料带来了？”
我点头。
顾承泽从她身后走来，伸手要拉我。我退开一步，他的手落了空。
“先跟我出去。”
“顾先生，是我请她来的。”负责人挡在我们中间，“昨天您确认乔小姐是主创，现在有人提出异议，合作方需要听双方说明。”
“她是我未婚妻，跟我有点矛盾。”
“那也请先说明作品的事。”
她带我走进会议室，将一个话筒放在我面前。
乔薇坐在对面，电脑已经接上屏幕。看见我的文件袋，她将手边的介绍资料翻了一页。
顾承泽在她身旁坐下。
“项目是公司组织完成的，林晚确实承担了一部分绘图工作。昨天介绍得不够全面，我们可以补充。”
我打开话筒。
“不是一部分。归巢系列的原始设计，由我独立完成。”
他立刻看向我：“林晚，说话要负责任。”
“所以我带来了原稿。”
负责人将我提交的文件接上屏幕。目录里是从草图到定稿的十一个版本。
乔薇很快接话：“团队项目本来就会集中交给一个人整理，电脑里有文件，不代表创意都属于她。”
“好，那你讲讲修改过程。”
我打开第四版和第七版的对照图。
“餐椅背后这道横撑，为什么改过位置？”
她看了看屏幕：“主要是考虑整体线条，还有人体工学。”
“具体哪里不合适？”
乔薇拿起水杯，没有喝。
我等她放下杯子，才继续问：“你昨天说，这把椅子从第一张草图开始就是你做的。第四版打样送来，谁试坐的，哪里硌着，你记得吗？”
顾承泽忽然将桌上的资料合上。
我转向他：“你记得。”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他坐过那把椅子。当时他嫌横撑抵着腰，还拿手机拍下来发给我，让我想办法调整。
乔薇看了他一眼，改口说：“打样细节太多，我不可能每次都跟。”
我点开工厂的往来邮件。第四版样品的问题、修改要求和下一版确认，都在同一封邮件下面，回复人是我。
“那你参与了哪一次？”
她抿住嘴，手停在键盘上。
顾承泽把自己的话筒关掉，往我这边靠过来。
“差不多了。你要署名，可以谈，别让她当着这么多人难堪。”
我的话筒还开着。
我没有转头，直接问：“昨天你把我拖出去的时候，怎么没说这句话？”
他看了一眼亮着灯的话筒，伸手就要按。
我将它拿了起来。
“今天让我说完。”
靠近主位的人放下笔，问乔薇：“除了对外介绍，你在这个系列里做过哪些实际设计？”
“方案方向、市场反馈，我都有参与。”她将身旁的资料推过去，“顾总清楚，我们一直一起推进。”
那人没有接，只翻开昨天的宣传册。
“这里印的是独立主创，不是市场对接。”
乔薇转向顾承泽：“介绍稿是公司审核的。我早就说过，让林晚姐也来参加。”
顾承泽猛地看她。
她避开他的目光，低头整理桌上的纸。
负责人拿回宣传册，让工作人员停止发放，随后问我对作品使用有什么明确要求。
“先撤下乔薇的主创介绍，更正昨天发布的内容。没有谈清授权之前，停止用我的名义承诺后续交付。”
顾承泽按着桌面站起来。
“你知道接下来的订单有多少吗？”
“知道。”
“现在停掉，工厂、客户，谁负责？”
“你先回答，后续方案准备让谁做？”
他张了张嘴，看向乔薇。
她低头坐着，没有接话。
主位的人合上文件：“顾总，原定的投资沟通先暂停。创作归属和后续交付能力，你们核清后再谈。”
顾承泽没有坐下。
“一个介绍错误，不至于影响合作。我会处理，林晚也不会不顾公司。”
我拿起文件袋：“我不会再替她完成设计。”
他伸手按住文件袋，指尖几乎碰到我手腕上的淤痕。
我没有松手，抬头等他。
负责人说：“顾先生，请让她收好自己的材料。”
他的手慢慢挪开。
走出会议室时，他追了出来，乔薇跟在后面，却隔了几步。
“你真以为离开公司，还能接到项目？”
我停下来。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协议，递到我面前。
“先看清楚，你签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