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盛项目顺利落地后，总部发来正式嘉奖。
我的负责人职位也被彻底确认。
曾经质疑我的员工不再背后议论，见到我时，都会恭恭敬敬地喊一声沈总。
可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总部行政部便给我打来电话。
“沈总，有人送来一批东西，指名要转交给你。”
对方发来照片。
价值千万的钻戒、成套珠宝，还有几份房产转赠协议。
不用看署名，我也知道是谁送来的。
曾经，我连十几块钱的小蛋糕都舍不得买。
江叙安明明看在眼里，却依旧冷眼旁观。
如今我不需要了，他反而迫不及待地把这些东西送到我面前。
我只觉得讽刺。
“麻烦全部原路退回。”
行政人员有些迟疑。
“真的全部退回吗？这些东西价值很高。”
“对。”
我语气平静。
“没有一样属于我。”
挂断电话后，我联系了律师。
装穷五年，不代表那些钱可以一笔勾销。
当天，一封律师函被送到江叙安手里。
我要求他在规定期限内，返还这五年以偿还虚假债务为名，从我手中拿走的一百八十七万元。
律师函最后，我亲自加了一句话。
“双方钱款结清后，再无任何关系。”
第二天下午，一百八十七万分毫不差地转进指定账户。
除此之外，江叙安还多转了一大笔利息。
我没有收。
多出来的钱，被律师原路退回。
我不需要他的补偿，更不会再接受他的施舍。
他欠我的从来不只是钱。
可那些失去的东西，他这辈子都还不起。
当天晚上，分部举办了庆功宴。
曾经最不服我的几名员工主动端着酒杯走过来。
“沈总，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以后您怎么安排，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我以茶代酒，与他们轻轻碰杯。
“我不需要奉承。”
“只要大家认真工作，公司不会亏待任何人。”
庆功宴结束时，已经接近晚上十点。
程砚陪我走出酒店。
夜风迎面吹来，路边的树影在灯光下轻轻摇晃。
“这次谢谢你。”
我转头看向他。
“如果不是你帮我整理数据，事情不会解决得这么顺利。”
“改天我请你吃饭。”
程砚停下脚步，认真看着我。
“我留下来帮你，不是为了让你请我吃饭。”
我微微一怔。
他没有试探，也没有拐弯抹角。
“沈舒，我对你有好感。”
“我知道你刚结束一段很糟糕的感情，现在说这些，或许不太合适。”
“但我还是想问，你愿不愿意给我们一个互相了解的机会？”
我沉默片刻。
程砚没有催促，只安静地站在原地等着我的答案。
“抱歉。”
我最终摇了摇头。
“我暂时没有开始新感情的打算。”
过去五年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
我不想把任何人当成救命稻草，也不想为了证明自己已经放下，就匆忙投入下一段感情。
现在的我，只想好好工作，认真生活。
把曾经为了江叙安丢失的自己，一点点找回来。
程砚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没有纠缠。
“没关系，我尊重你的决定。”
“你不用有任何压力。”
“我可以等，也可以只做你的普通同事。”
我心里微微一暖。
原来真正的尊重，不是嘴上说爱我，再替我决定人生。
而是在我拒绝以后，依旧愿意接受我的选择。
我轻轻点头。
“那我们还是同事。”
“不过那顿饭，我还是要请。”
“算我感谢你这几天的帮助。”
程砚笑了。
“好，我等你安排。”
一辆网约车缓缓停在路边。
我正准备拉开车门，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