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很快调出了顾棠五年来的全部行踪。
  第一胎时,是顾棠告诉江叙安,女人最擅长用孩子逼婚。
  她还故意夸大产检费用,劝江叙安继续装穷。
  第二胎时,江叙安已经有过动摇。
  也是顾棠告诉他,我愿意打五份工,只是因为知道他迟早会继承江家。
  第三胎,她更是一次次在江叙安耳边强调。
  “再试最后一次。”
  “她要是真爱你,肯定舍得放弃孩子。”
  江叙安坐在病床上,身体不停发抖。
  “我怎么会相信这种话?”
  助理低着头,没有回答。
  江叙安自己却知道答案。
  不是因为顾棠太会欺骗。
  而是因为他骨子里从未真正相信过我。
  他享受我的付出,也享受做一个考官。
  每当我为了他放弃一切,他便更加确信,我永远不会离开。
  至于第四个孩子,警方已经找到了完整证据。
  顾棠用他人身份购买违禁药物,又利用生日宴将药放进酒中。
  她想让孩子出现问题,再将一切伪装成意外。
  可她没有想到,我根本没喝那杯酒。
  更没有想到,我会彻底离开江叙安。
  顾棠被正式逮捕。
  得知江叙安要见自己,她立刻整理好头发,以为他终于念起了旧情。
  隔着审讯室的玻璃,她一眼看见轮椅上的江叙安。
  “叙安!”
  “你快让他们放我出去。”
  “我开车撞沈舒只是一时冲动。”
  “我不是故意的。”
  江叙安冷冷看着她。
  “你提前更换了车牌。”
  “车里还有护照和现金。”
  “逃跑路线都规划好了。”
  “你跟我说,这是一时冲动?”
  顾棠脸上的表情僵住。
  她急忙抓起通话器。
  “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爱你!”
  “如果没有沈舒,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我只是想让一切回到原来的样子。”
  江叙安声音冰冷。
  “你所谓的原来,就是每个月花着我的钱,看着她一天打五份工?”
  “就是逼她失去四个孩子,再取代她嫁进江家?”
  顾棠红着眼。
  “我陪了你这么多年!”
  “她凭什么一出现,就抢走你?”
  “她没有抢走我。”
  江叙安闭了闭眼。
  “是我亲手弄丢了她。”
  “而你,也该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他放下通话器,不再看她。
  顾棠疯狂拍打玻璃。
  “江叙安!”
  “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回来!”
  江叙安没有回头。
  他把所有证据都交给警方,并拒绝了江家撤案、压下舆论的要求。
  助理联系了我的律师,告诉我顾棠已经被捕。
  我只回复了一句话。
  “一切按法律程序处理。”
  我没有问江叙安的伤势,也没有问案件细节。
  病房内,江叙安看着那行字,久久没有说话。
  医生在这时拿着检查结果走进来。
  “江先生,结果已经出来了。”
  “您的脊髓和腿部神经损伤严重。”
  “即使长期接受康复治疗,重新站立的概率也非常低。”
  江母捂住嘴,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江叙安低头看着毫无知觉的双腿,神情却异常平静。
  他想起我第四次躺上手术台时,他曾理所当然地说。
  孩子以后还会有。
  那时疼的人不是他。
  所以他才会说得那么轻松。
  现在,他的余生被困在一张轮椅上。
  而这仅仅是他报应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