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他们拿着结婚证出来,直接去了酒店办领证宴。
  我想离开,陆骁却扣住我的手腕:
  “亲友都在,别让我下不来台。听话,晚上回去我好好陪你。”
  他声音温和,力道却攥得我生疼。
  包厢里,陆骁的几个兄弟一看见红本子,立刻围上去一口一个“嫂子”叫得热络。
  没人再提我和陆骁的婚事,所有人都默认许雪才是真正的陆太太。
  妈妈拉着许雪在主位坐下,指了指最角落的添菜位让我坐。
  刚落座,陆骁的发小陈放便按开手机,公放我早上的录音:
  “陆骁,借我五十万……”
  他捏着嗓子模仿我的哭腔:“哎呀,家里钱都用光了,快借我五十万!”
  包厢里爆发出刺耳的哄笑。
  旁边的兄弟摇头感叹:
  “陆哥,还是你跟小雪般配。”
  “小雪单纯大方,哪像某些人,还没进门就算计上家产了。”
  “就是,同样是姐妹,小雪温柔体面,许杳却满脑子都是钱.”
  “一股小家子气,带出去都丢人。”
  爸妈不仅没反驳,反而赞同地点头。
  “没想到许杳眼皮子这么浅,幸好小雪懂事。”
  妈妈满脸嫌弃地瞥了我一眼:
  “跟小雪比起来,她确实上不得台面。”
  我掐紧掌心,小声辩解:“我没有算计他的钱……”
  声音瞬间被哄笑淹没。
  这时,侍应生推着礼盒进来。
  钻石项链、名牌包,还有一把保时捷车钥匙,全是陆骁送给许雪的领证礼。
  陆骁替许雪戴上项链,顺便让人停掉了我手里唯一一张买菜用的亲属卡。
  “你既然管不住贪念,以后手头更不能留钱。”
  话音刚落,我的手机急促响起。
  为了今天领证,我把重要客户的终稿推到了中午。
  可一上午被困在民政局,早已错过交接时间。
  主管在电话里怒吼:
  “许杳,客户要求立刻退还一万块定金,否则就起诉公司。”
  “这笔钱你来赔偿,不赔你也马上滚蛋!”
  我脸色煞白。
  钱全垫进了婚礼定金,我卡里连三百块都没有。
  挂断电话,我起身走到陆骁和爸妈面前,声音发抖:
  “公司出了急事,客户要退一万块定金……”
  “你们能不能先借我一万块应急?发了工资我马上还。”
  包厢里响起更大的嗤笑。
  爸爸猛地拍桌:“早上骗五十万没成,现在改口要一万了?”
  妈妈冷笑:“为了捞钱,连工作出事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
  我红着眼把通话记录递过去:
  “我没撒谎,不交钱我真的会被开除……”
  陆骁看都没看一眼,失望道:
  “一万块我不会给。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永远改不掉伸手要钱的毛病。”
  我伸手去求:“我真的会丢工作的……”
  陆骁挡开我,温声道:“工作丢了就丢了,在家好好反省,我又不是不管你饭。”
  半小时后,主管发来辞退通知。
  同时,邮箱弹出半个月前投递的驻外录用函:
  【封闭工作五年,周日离境,请确认。】
  我看着流血的手腕,默默点下“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