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管家的汇报,我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只淡淡道:
“不用理他,就当不存在。”
傅聿川却起身揉了揉我的头发:
“总是堵在门口也晦气,陪你出去彻底清干净,省得他以后再来烦你。”
我点点头,披上披肩,挽着傅聿川走到了别墅雕花铁门内。
夜风凛冽,陆骁单薄的身影直。
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陆骁膝行着扑到铁门栏杆前。
“杳杳!你肯见我了,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他像是献宝一样,将怀里那摞房产证和股权书从栏杆缝隙里塞进来。
同时高高举起自己那只被滚水烫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左手。
“杳杳你看!我已经替你惩罚我自己了!”
“当年许雪怎么烫你的,我加倍还在自己身上了!”
“还有许雪和那对老畜生,我已经把他们全送进大牢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陆骁哭得涕泪横流,早没了从前半分矜贵自持的模样。
卑微地把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铁栏杆上:
“杳杳,我把公司所有的股份和房子全都转到你名下。”
“我一分钱都不要,以后换我住杂物间,换我伺候你,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看着他那只溃烂的手,心里只觉得无比讽刺。
“陆骁,你到现在还觉得,我还能原谅你吗?”
我声音冷淡,字字诛心,
“三年前我求你借我一万块钱应急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陆骁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
“你说,不让我吃点苦头,我永远改不掉伸手要钱的毛病。”
“你看着我被公司开除,看着我流着血走回婚房,看着我的稿件被劈碎当垃圾扔掉。”
我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如刀:
“陆骁,不是许雪骗了你,是你从骨子里就看不起我。”
“是你自己享受把我踩在脚底下,高高在上施舍的快感!”
“现在你拿着这堆破铜烂铁来求我,在我眼里,连路边的垃圾都不如!”
话音落下,身旁的傅聿川抬了抬手。
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将陆骁塞进来的那些文件全部扔了出去。
纸张在夜风中散落一地,有几张甚至直接糊在了陆骁脸上。
傅聿川揽住我的腰,睨着门外的陆骁,语气冷冽如冰。
“陆先生,我太太刚才才接手了百亿规模的家族基金。”
“你这点连给她买块表都不够的破产资产,还是留着自己买棺材吧。”
“另外,你擅闯私人领地骚扰我太太,我已经报了警。”
“再敢出现在她视线范围内一次,我不介意让陆氏集团明天就直接从商界除名。”
说完,傅聿川不再看面如死灰的陆骁一眼,护着我转身走回温暖的别墅。
身后,传来了陆骁绝望至极的痛哭与嘶吼。
他用那只烂手拼命抓挠着地面,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别墅的大门彻底关死。